赵莽将残片在帐内移动,体内的蛊毒会随之产生不同的反应:靠近头部时,太阳穴会隐隐作痛,那是蛊虫对螭虎纽磁场的感应;贴近心口时,心跳会变得沉稳,仿佛被克蓝草的气息安抚。“荷兰人要是知道你这体质,”合璧商队的老掌柜擦着冷汗,“怕是会把你当成活的磁矿来挖。”
二、蛊毒的密码
解剖冻土蛊时,赵莽发现虫体的基因链上,有段与自己血样完全一致的序列。游医说这叫“同源变异”,就像两棵嫁接的果树,会共享彼此的特性。“你体内的残蛊在不断向外界的蛊虫传递信息,”老医者用银簪挑起虫体,“它们既在学习如何抵抗你的血气,也在把你对玉玺磁场的适应力,传给同类。”
截获的荷兰密信证实了这点。信中“赵百户血样为最佳培养基”的字句,旁边附着详细的抽取方案——他们计划在雪化时偷袭联军营地,用特制的磁石装置强行抽取他的血液,用来改良能在龙脉中自由活动的新型蛊毒。“他们想造出只认你血脉的虫子,”林丹汗的冰刀拍着桌子,“既用你的血养蛊,又用蛊来杀你,够狠!”
但残蛊也在悄悄帮赵莽。当他接触到被磁场污染的土壤,伤口会自动泛起绿光预警;误食混有血可可的食物时,体内的蛊毒会引发轻微的呕吐,帮他排出毒素。“就像个不请自来的保镖,”赵莽自嘲地笑,“用它的方式维持着平衡,虽然随时可能反噬。”他忽然明白,这或许就是解开两线谜题的关键——要控制外界的蛊毒,得先理解体内的这只。
三、钥匙的两面
《李成梁手札》的补遗里,藏着段被虫蛀的记载:“磁蛊共生者,可为开阵之钥,亦可为破阵之器。”赵莽用体内的蛊毒感应手札上的墨迹,那些模糊的字句竟渐渐清晰——原来当年李成梁设计七关锁龙阵时,就预见会有能与磁蛊共生的人出现,既需要这种体质启动阵法,也需要提防被敌人利用。
苗疆传来的竹信里,阿朵画了幅奇特的图谱:左侧是赵莽的血样磁场,右侧是新大陆的磁矿反应,中间用克蓝草连接。“少年在西洋发现,你的血能中和美洲磁矿的毒性,”游医解读着图谱,“就像钥匙能插进对应的锁孔,你体内的共生体,可能是唯一能同时解开蛊毒与磁矿秘密的东西。”
赵莽将残片贴在胸口,体内的蛊毒突然剧烈躁动,脑海里闪过串模糊的画面:暗河深处的玉玺、秘鲁的药材堡垒、苗疆少年蒸馏克蓝草的背影……这些碎片像被磁场激活的记忆,虽然不完整,却隐隐指向同一个真相。“我得去趟新大陆,”他合上卷宗,“不是作为联军的百户,是作为这副特殊体质的携带者,去看看这钥匙到底能打开什么门。”
出发前夜,赵莽让工匠在合璧战车的铁甲里,嵌上块自己的血玉——用他的血浸泡过的和田玉,能在特定磁场中发出微光。“这是留给你们的保险,”他对林丹汗说,“如果我在西洋失控,这玉的光芒会指引你们找到克制之法。”血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颗跳动的心脏,连接着辽东的土地与远方的未知。
泉州港的晨雾里,赵莽最后检查行囊:除了卷宗、残片、血玉,还有半片从旧伤处刮下的蛊虫残体。他知道,这趟西行既是解谜,也是场与自己体内异物的较量——要让这共生体成为解开两线谜题的钥匙,而不是毁灭的导火索。
合璧战车的车轮碾过码头的青石板,赵莽的目光投向海平面。那里的荷兰商船正在等候,甲板上的磁石装置闪着冷光,像在欢迎又像在挑衅。他握紧胸前的残片,体内的蛊毒轻轻颤动,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碰撞——在那个既有救命树皮,也有致命蛊毒的新大陆,在那个能让钥匙找到锁孔的地方。
朝阳为船帆镀上金边,赵莽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,只留下战车的铁甲在码头上,反射着来自长白山的晨光,像个沉默的承诺,等待着他带着答案归来。
金甲渡海
大同镇的晨雾还未散尽,泉州港的急报已在案头洇开墨痕。赵莽的指尖按在"金甲人"三个字上,羊皮纸的褶皱里,还沾着新鲜的海沙——送信的镖师显然是昼夜兼程,马靴上的盐霜在烛火下泛着晶光,与他旧伤处渗出的绿珠形成诡异的对照。
"红毛番的船凌晨靠的港。"镖师的声音带着惊悸,他掀开衣襟,露出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边缘泛着与冻土蛊相似的青黑色,"那些金甲人不用刀,挥手就能放出绿雾,咱们的镖师碰着就浑身僵硬。荷兰船长说,这是'美洲来的使者',非要见玉玺持有者才肯罢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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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莽解开铁甲,将玉玺残片贴近伤口,镖师的惨叫声突然变成抽气声——绿雾在残片的磁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,簌簌落在地上。"是磁控蛊毒,"他用银簪挑起冰晶,与体内蛊毒的反应完全一致,"比后金的冻土蛊更精纯,显然经过特殊培育。"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谱,与美洲血可可的毒素图谱重合,证实了镖师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