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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锦衣卫997(5/11)


    "你也救过我。"赵莽想起那个塞给他火箭的夜晚,"但你不该用《车阵七变》对付明军。"

    "我要夺回辽东。"巴图勒的声音突然低沉,"我父亲是内喀尔喀的首领,十年前被明军的车阵射杀在抚顺关,尸体被拖在战车后......"

    赵莽的手札掉在冻土上,封皮的珍珠磕出个小坑。祖父的手札里写过万历四十七年的抚顺之战,李成梁的车阵确实斩杀过内喀尔喀首领,只是没提过拖尸的事。

    "那不是李成梁的命令。"他捡起手札,翻到记载抚顺之战的页面,"是李如柏贪功,私自带人追袭。"

    巴图勒猛地攥住他的手腕,指节捏得发白:"你说什么?"

    "李如柏早就被革职了。"赵莽指向他腰间的玉佩,"这'如'字是仿的,真正的李如柏去年死在铁岭,死时还穿着 civilian 的布袍。"

    玉佩突然坠地,摔出道新裂痕。巴图勒弯腰捡起时,赵莽看见他掌心的墨痕——和那秀才纸上的墨色相同,是用松烟墨混了羊血,这种墨写在纸上,遇冻土的冰碴会变青,是李家军传递密信的法子。

    "有人在骗你。"赵莽按住他的肩膀,"察哈尔部的林丹汗,还有那些假装明军的人,他们想要《车阵七变》。"

    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巴图勒吹了声呼哨,帐外的亲兵立刻举起弓箭。赵莽看见火把从东南方向涌来,领头的人身披明军校尉甲,头盔上的红缨却歪歪扭扭——真正的明军校尉从不会这样穿戴。

    "是林丹汗的人装的。"巴图勒的刀重新举起,这次却指向火把的方向,"他们以为我杀了你,就能拿到手札。"

    赵莽捡起地上的《车阵七变》残页,纸角的冰碴已经融化,晕开片青黑色的墨痕。他忽然明白过来,冻土的冰碴不是沾上去的,是有人故意将纸铺在油冻土上书写,好让墨迹留下这种独特的印记——这是给某个认得此标记的人看的。

    "他们想要'鹤翼变'的破阵法子。"赵莽指着残页上的蒙古文,"这页写的不是车阵,是如何破解鹤翼变。"

    巴图勒的眼睛亮起来:"林丹汗的主力战车正是鹤翼阵!"

    火把越来越近,马蹄声踏碎了冻土的宁静。赵莽将手札塞进巴图勒怀里:"龙山衣冠冢里没有孤本,那是李成梁设的局。真正的《车阵七变》在......"

    话音未落,支火箭突然射进草料场,马粪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赵莽拉着巴图勒往暗处躲,看见那些假明军正举着盾牌推进,盾牌上的"明"字歪歪扭扭,像是用刀仓促刻的。

    "在辽东镇的钟楼砖缝里。"赵莽贴着他的耳朵说,"我祖父是看守钟楼的老兵。"

    巴图勒突然将那块"李"字铁甲塞进他手里:"这个你留着。"铁甲内侧的刻痕硌着掌心,像是李成梁在三百年前留下的质问。

    火借风势卷向主帐,赵莽看见巴图勒翻身上马,狼皮坎肩在火光里像面展开的旗帜。他忽然想起祖父手札的扉页:"车阵可变,人心难测,唯守土者不朽。"

    冻土在马蹄声中震颤,巴图勒的吼声混着号角响起,内喀尔喀的骑兵从雪地里涌出,马刀映着火光,像条奔腾的火龙。赵莽握紧铁甲,看着那些假明军在骑兵冲击下溃散,忽然明白这场仗从来不是为了车阵,而是为了藏在残甲与秘文里的真相。

    天快亮时,赵莽踩着融化的雪水离开战场。靴筒里的铁甲贴着脚踝,带着冻土的寒气。他要去辽东镇的钟楼,那里或许藏着更多秘密,但此刻他更想知道,巴图勒带着手札往西边去,是要去找林丹汗复仇,还是要去寻那本根本不存在的孤本。

    风卷着灰烬掠过冻土,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土地。赵莽弯腰捡起片未烧尽的纸,上面的蒙古文已经模糊,只有纸角的冰碴融化后,留下个淡淡的青痕,像只眼睛,在晨光里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第二章 滚雷战术的雏形

    冻土滚雷

    赵莽的羊皮袄上还沾着草料场的烟火气,混着羊油的腥膻味,刚好遮住他身上那点汉人特有的皂角香。车营里的风裹着冰碴子,刮在冰甲车的铁轮上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——那是内喀尔喀的士兵正在给轮轴抹羊油,冻得发红的手抓着羊毛抹布,把黄澄澄的油脂蹭进每道螺旋纹里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,愣着干什么?”一个络腮胡武士用马鞭敲了敲他的后腰,“孛罗特首领说,今晚就要让察哈尔人尝尝滚雷的厉害。”

    赵莽连忙抓起抹布,蹲到最近的战车旁。羊油在掌心慢慢融化,带着股奶香,这是蒙古人对付冻土的法子——油脂冻结后能让铁轮更滑,就像给车轮裹了层冰壳。他的指尖触到轮轴内侧的刻痕,三横一竖,是个“三”字,和李成梁手札里“三车为雷”的标记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主帐的毡帘被风掀起,露出里面挂着的冰原地图。孛罗特首领的狼皮靴踩在地图边缘,靴底的冰碴蹭在羊皮纸上,留下串白痕。他手里的骨鞭点着图上一道蓝线——那是克鲁伦河的支流,河岸边画着道锯齿状的斜线,是片缓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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