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植被也从沙滩边缘的黑色藤蔓,变成了稀疏的枯槁矮树——这些树木没有一片叶子,枝干扭曲如鬼爪,树皮皲裂得像是老人的皮肤,风一吹过,枯枝便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,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悲惨过往。
查雅走在中间,银蓝色的鲛绡裙摆被地上的碎石勾出细小的线头,她不时抬手拨开挡路的枯枝,掌心的气震球始终泛着淡淡的蓝光,一旦有异常源力波动就能立刻预警
。神荼则殿后,惊蛰剑的剑尖轻轻擦过地面,在黑土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,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,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放松——后岛的寂静太过反常,这种死寂往往比喧嚣的危险更让人不安。
黑墨镜走在最外侧,嘴里还嚼着一根从中岛带来的干草,起初他还时不时跟身边的小哥搭话,可随着深入后岛,他的话也渐渐少了,耳朵始终警惕地竖着,捕捉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声响。
小哥依旧走在最前,黑金古刀斜挎在背上,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不发出声音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地面的每一个脚印、每一块异常的碎石。
林风握着应龙脊骨走在队伍中央,骨上的金色光纹始终保持着微弱的闪烁,像是在感应着周围的源力变化。
他能感觉到,随着不断深入,空气中的源力波动越来越混乱,既有女娲势力那种阴冷的暗紫色源力残留,又有一股温暖却微弱的金色源力——那股金色源力很淡,却异常纯粹,让他想起了应龙脊骨上的光纹。
“等等。”
走在最前的小哥突然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众人止步。他微微侧头,目光望向前方的视野尽头,黑金古刀的刀柄被他悄悄握紧。
众人立刻停下脚步,顺着小哥的目光望去——原本该是一片茂密树林的地方,此刻却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。
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废墟上,却丝毫驱散不了那里的死寂与悲凉。
几人快步走上前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原本高达数十米的树木,此刻只剩下无数断树桩插在地上,有的树桩断裂处还嵌着带刺的甲壳碎片,有的则被烧得焦黑,树干内部早已中空;
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最大的裂纹能容下一个人,裂纹深处渗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,早已干涸发黑,像是凝固的血液;散落的残骸遍布整个废墟,形态各异,却都透着惨烈——
有一截覆盖着青灰色鳞片的手臂,鳞片已经失去光泽,变得脆硬,指甲尖锐如刀,却在根部断裂,断口处还能看到风干的肌肉组织;
有一对带着金色羽毛的翅膀残骸,羽毛早已失去往日的华丽,变得灰扑扑的,一触就碎,翅膀骨骼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,像是被某种锋利的武器切割过;
还有断裂的武器散落在各处,有的是骨制长戟,戟刃已经崩口,表面布满凹坑;
有的是石质斧刃,斧刃上刻着模糊的纹路,却在中间断裂成两截;甚至还有几具完整度稍高的残骸,蜷缩在断树桩旁,看不清具体形态,只能看到它们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甲壳,甲壳上布满了孔洞,像是被某种力量击穿。
“我靠……”
黑墨镜嘴里的干草掉在地上,他瞪大了眼睛,扛着黑刀的手都微微颤抖,“怪不得听不见什么神明的动静,原来都在这儿被打没了!这哪儿是树林啊,简直是个乱葬岗!”
查雅捂住嘴,银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,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却不小心踩在一块碎骨上,发出“咯吱”的脆响,吓得她立刻收回脚:“这……这得死了多少神明啊?现场也太惨烈了……”
神荼握紧惊蛰剑,目光扫过废墟深处,语气凝重:
“这些残骸的分布很散,像是在逃跑时被击杀的。
而且地面的裂纹和树木的破坏程度来看,当时的战斗应该很激烈,波及范围很广。”
小哥蹲下身,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一具残骸上的黑色甲壳。甲壳表面已经风化,手指一碰就掉下来细小的碎屑,甲壳下方还长着一层薄薄的灰绿色苔藓。
他又摸了摸地面的裂纹,指尖沾了些暗红色的干涸液体,放在鼻尖闻了闻,然后站起身,看向林风,声音低沉:“这些不是刚死的,死亡时间很久了。
甲壳风化程度、苔藓的生长状态,还有干涸血液的凝固程度,都说明至少死了几百年。结合后岛的历史,很可能是最初女娲和伏羲大战留下的遗迹。”
林风走到小哥身边,蹲下身查看那具残骸——这具残骸体型庞大,蜷缩着身体,黑色甲壳上有一道巨大的伤口,从胸口延伸到腹部,伤口边缘早已发黑,能隐约看到内部的骨骼结构。
他又看向周围其他的残骸,发现它们的伤口形态各不相同,有的是利器造成的切割伤,有的是钝器造成的砸伤,还有的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