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阿飘心眼小……(1/3)
日起日落,一轮弯月挂在了船头。船上的姑娘各自待在房中,看似都在打坐练功,但心神却被远处房间所吸引。紫苏婉仪月华三人,见郭太后一天没出来,心头都是叹为观止,觉得女武神就是女武神,一个人的...林紫苏脚步轻快,裙摆拂过船板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她一面走,一面低头打量自己指尖——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胭脂未干的淡红印子,是谢尽欢用小指蘸着牡丹汁混着朱砂调的色,画在她手腕内侧的一朵玲珑花苞,花瓣边缘微微翘起,像极了某人偷偷藏起又忍不住露出来的笑意。她抿唇一笑,旋即又绷紧嘴角,抬手将发丝往耳后别得一丝不苟,仿佛刚才那个在床榻上惊叫翻滚、抱着胸口夺门而逃的姑娘不是自己。厨房门口飘来一阵甜香,不是寻常米面蒸腾之气,而是桂圆红枣煨得软烂后渗出的蜜意,混着新磨豆粉的微腥,再被灶火一燎,竟有几分庙会糖画摊前的暖哄哄劲儿。“阿娘?”她探头进去,声音清亮却带点试探。夜红殇正俯身掀锅盖,热气扑面而来,氤氲了她半张脸。她听见动静,也不回头,只把长柄勺搁在案边,顺手抹了下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:“哟,咱们婉仪姑娘今早倒起得早。”林紫苏一怔,脚步顿住:“……阿娘怎么知道?”“你走路跟踩云似的,左脚虚、右脚浮,裙摆晃得比船上风铃还轻——这哪是紫苏的步子?”夜红殇终于转过身,围裙上沾着几粒糯米粉,指尖还沾着枣泥,眼神却像淬了霜的银针,直直扎进她眼底,“倒是婉仪从前最爱这样走路,生怕踩碎地上月光。”林紫苏心头一跳,下意识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确实没注意步态——昨夜神魂归位太急,连呼吸节奏都还卡在婉仪惯常的悠长绵密里。她喉头微动,忽然想起一事,脱口而出:“阿娘……昨晚,您都看见了?”夜红殇没答,只伸手从陶罐里舀出一勺温热的桂花蜜,缓缓浇进刚盛好的红豆沙团子上。琥珀色的糖浆蜿蜒滑落,在雪白豆沙上划出三道细金线,像符咒,又像某种无声的判词。“我看见什么?”她垂眸搅动勺子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看见五个人挤一张床,像五只刚出壳的雏鸟,互相蹭着暖;看见谢尽欢半夜坐起来,替每个人掖被角,连煤球蹲窗台打盹,他都悄悄给披了块旧帕子;看见婉仪睡着时,手指还勾着紫苏的小指头,梦里都在防她跑;也看见你——”她忽地抬眼,眸光如镜,“明明浑身发烫,却硬撑着坐直身子,一遍遍默背《九转凝神诀》,怕自己一个松懈,就把昨夜的事全抖出来。”林紫苏耳根骤然烧红,指尖无意识抠着门框木纹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“只是不想让谢尽欢难堪,也不想让婉仪为难,更不想让墨墨她们看出破绽。”夜红殇替她接完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可你忘了最要紧的一桩——你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,却不知你才是棋盘中央那枚活子。你给婉仪下药,是想逼她认命;你让谢尽欢醉倒,是想断他退路;你甚至故意在肚子上留那朵牡丹,好叫他日后见了便心虚……紫苏啊紫苏,你算得精,可算漏了一样——人心不是账本,写满字迹就能盖章作数。”林紫苏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窗外雨势渐密,敲在船篷上如细鼓点。远处江面雾霭沉沉,偶有白鹭掠过水痕,翅膀划开灰白,又迅速隐没。“阿娘……”她声音哑了,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夜红殇终于放下勺子,取过一块干净棉布,慢条斯理擦净指尖:“不怎么办。你且记住三件事——第一,婉仪若真要躲你,昨夜就不会任你拽着她袖子翻墙;第二,谢尽欢若真恼你,今早就不会一边揉面团一边哼你小时候爱听的摇篮曲;第三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紫苏颈侧一道浅浅抓痕——那是昨夜婉仪情动失控时,指甲无意划下的月牙,“你身上每道印子,都是她们亲手盖的戳。不是罪证,是信物。”林紫苏怔住,下意识抬手抚上那道痕,指尖微颤。就在此时,厨房外忽传来一声闷响。“咚!”像是有人撞在门框上。两人齐齐转头——只见谢尽欢半个身子卡在门缝里,额头抵着木框,双手死死扒着门沿,脊背绷成一道紧弦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直状态。他眼睛睁得极大,瞳孔却失焦,仿佛正透过眼前这扇门,死死盯着另一个维度里的什么东西。林紫苏心头一紧,抢步上前:“谢大哥?!”手刚碰到他胳膊,谢尽欢猛地一颤,喉结剧烈滚动,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别碰我!”声音嘶哑破碎,不像他平日温润如玉的腔调,倒像砂纸磨过生锈铁器。林紫苏僵在原地。夜红殇却没动,只静静看着,眸中掠过一丝了然。谢尽欢喘息急促,额角青筋微跳,右手突然痉挛般攥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渗出,在青灰色船板上砸出几点暗红。“他在抢身体。”夜红殇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菜价,“魂契反噬,主次未定,谁先清醒,谁就占上风。可紫苏啊……”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林紫苏,“你昨夜用的是‘引魂香’混‘同心蛊’,本就是双刃剑。他现在能听见你心跳,你也能尝到他喉头血腥味——你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分不清谁在咬谁。”林紫苏脸色霎时褪尽血色。她当然知道引魂香的禁忌。此香以七种至阴草木焙制,燃时需配同心蛊幼虫入酒引之,效用霸道,能令两魂在七日内气息相融、痛感相通、喜怒同频。可一旦施术者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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