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你先帮他稳住(1/3)
咔嚓——雷光把阴暗天地时而照为雪亮,雨水混着血水自刀锋滑落,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噼里啪啦的轻响。谢尽欢手持双刃立在原地,确认解决了目标后,心湖的紧绷感逐渐褪去,但积压在心底的魔性,却又重...晨光如薄纱,悄然漫过丹阳侯府后宅的飞檐翘角,落在青砖缝里钻出的几茎细草上。露水未散,风也极轻,可这静谧不过片刻,便被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撕开——林紫苏赤着双足,裙裾飞扬,发带松了半边,紫兰蝴蝶簪子歪斜地坠在耳际,像一只受惊振翅欲逃的蝶。她跑得极快,却并非真要逃远,只绕过抄手游廊,拐进西角门旁那间堆着旧琴匣与褪色戏衣的闲房,反手将门一掩,背抵着斑驳木板,胸口起伏不定,指尖还微微发颤。不是怕打,是怕小姨真问出口。——谢大哥昨夜究竟碰没碰她?有没有……解过衣带?指尖有没有划过腰窝?唇是不是真的贴过颈侧那颗小痣?她自己都不记得了。可肚皮上那朵胭脂牡丹,笔锋遒劲、花瓣层叠,分明是谢尽欢惯用的“鹤翎钩”笔意——他连画花都带着三分杀气,偏偏又藏了七分温柔。那不是随手涂鸦,是认认真真的落款,是盖在她身上的一枚朱砂印。林紫苏抬手按住小腹,隔着薄薄一层绸缎,仿佛还能触到那抹温润微凉的胭脂余韵。她咬住下唇,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,心口却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,又酸又胀,又甜又烫。门外,脚步声停了。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一条缝,没有推到底,只露出半张脸——林婉仪额角沁着细汗,鬓发微乱,眼尾泛红,不是怒极,倒像是刚哭过一场又被硬生生憋回去。她望着缩在角落的紫苏,喉头滚动了一下,声音哑得厉害:“你躲这儿,是等着我跪下来求你?”林紫苏垂眸,盯着自己脚背上沾着的一星泥点,不吭声。林婉仪却没进来,只倚着门框,慢慢蹲下身,视线与她齐平,语气忽然沉了下去:“昨夜,你是不是把‘醉龙髓’混进茶里了?”林紫苏一怔,猛地抬头。醉龙髓——不是毒,不是迷药,是栖霞真人早年炼废的一炉丹引,本该焚毁,却被林婉仪偷偷藏起三滴,说留着哄孩子玩。它不惑神智,只催气血;不乱心窍,专撩龙脉。服者若体内有龙息潜伏,便会如春江破冰,奔涌难抑,四肢百骸皆成熔炉,灼热难当,偏又清醒得可怕。林婉仪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抚了抚她鬓边散落的碎发:“你忘了,谢尽欢是六境老魔,经脉比寻常修士宽厚三倍不止。他喝下的那一盏,药力全数反冲回你身上——你才是那个真正被点燃的人。”林紫苏瞳孔微缩,下意识摸向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果然浮起一道淡青色的细痕,蜿蜒如游龙,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搏动。“那……那我昨晚……”“你抱着谢尽欢的胳膊喊了十七声‘阿兄’。”林婉仪面无表情,“墨墨替你擦汗时,你把她手腕咬出了牙印;翎儿给你掖被角,你攥着她手指不放,嘴里哼的是《云中谣》第二段,调子全错了;朵朵想给你喂水,你嫌凉,非要把碗含在嘴里暖着——最后还是谢尽欢把你手掰开,才把那碗水灌进去。”林紫苏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指尖掐进掌心,几乎要掐出血来。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发虚,“我根本没……没……”“没干什么?”林婉仪冷笑一声,忽然倾身向前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,“你当真以为,谢尽欢那双手,是只会提笔画画的?他若真想做什么,你连眼皮都睁不开。”林紫苏浑身一僵,耳根烧得通红。林婉仪却忽地撤回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蝉佩,放在她掌心。玉质温润,蝉翼薄如蝉翼,腹下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:**鸣龙**。“这是你亲娘留下的。”她声音低得近乎耳语,“当年她怀你时,龙脉已凝为胎中精魄,却因临盆时遭人截断龙气,险些一尸两命。是你师祖以自身半条命续住你娘心脉,又剖开自己脊骨,嵌入一段‘太初龙髓’为你镇魂——那龙髓,就封在这玉蝉里。”林紫苏怔怔看着掌中玉蝉,指尖发麻。“谢尽欢身负龙脉,是天生‘鸣者’。”林婉仪目光灼灼,“而你,是‘龙枢’。你们两个凑在一起,不是风月,是天道设下的引信。昨夜那场闹剧,不是意外,是蛰伏十八年的龙气,第一次听见了同频的震响。”窗外,一只青羽雀掠过屋檐,倏忽不见。林紫苏喉头哽咽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林婉仪却已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浮尘,语气恢复往日的懒散:“行了,别杵这儿装鹌鹑了。你师祖那边刚传讯来,说栖霞真人今早破关,气息暴涨三重,疑似龙脉大成。夜红殇让她‘试试就试试’,结果试完直接劈了三道雷劫,把船楼顶掀掉半边,现在正坐在焦黑的梁木上啃烤鱼——谢尽欢给她剥鳞,墨墨给她递酒,翎儿给她们俩扇风,朵朵在底下铺席子,煤球蹲在最边上,叼着根芦苇杆,一脸严肃地记账。”林紫苏:“……”“你再不露面,”林婉仪转身朝门口走,步子轻快了些,“谢尽欢就要被她们当场分了。墨墨说他腰细腿长,翎儿说他腕骨好看,朵朵觉得他煮的鱼汤清甜不腻,煤球已经在他袍角咬了个洞,准备当窝用了。”话音未落,林紫苏已如离弦之箭冲出门去。她一路狂奔,穿过垂花门、跨过影壁、掠过假山池沼,直奔码头方向。晨雾尚未散尽,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,吹得她发丝纷飞,裙裾猎猎。远远便见那艘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