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我抬头瞅了眼那棵老树,树干粗得我俩都抱不住,歪歪扭扭的枝杈伸向四面八方,上面缠满了青藤,这能爬上去吗?我心里直犯嘀咕。
“快!别愣着!”孟蝶姐推了我一把,语气急得冒火。
阿三这会儿也顾不得腿疼了,连滚带爬地冲到树下,抱着树干就想往上蹬,可他刚才掉陷阱那下好像崴了脚,试了两下都出溜下来了。“不行啊,使不上劲!”
能感受的到,他哭丧着脸。
狗叫声越来越近,好像就在坡顶上那片灌木丛后面了!我甚至能听到有人粗声粗气地喊
“这边!脚印往洼地去了!”
我急得汗毛都竖起来了,学着阿三的样子抱住树干,可树皮又湿又滑,因为我的脚伤还没有好,基本使不上力,膝盖和胳膊肘还疼得厉害,根本爬不上去。
于是孟蝶看着我在犹豫,连忙说到!
“踩着我!”下意识猛地蹲下身,拍着自己的肩膀,“蝉蝉,快!”
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一脚踩上她的肩,
孟蝶姐闷哼一声,猛地站起,把我往上一顶!
我趁机抓住一根低矮的树枝,死命往上爬,树枝刮得我手心生疼,但我咬紧牙关,总算翻了上去。
“阿三!快!”我趴在树枝上,朝下伸手。
阿三手忙脚乱地也想踩孟蝶姐,孟蝶姐却一闪身,厉声道:“你想都别想!赶紧滚!自己爬!”
说着,后退几步,一个冲刺,脚尖在树干上蹬了两下,灵活得像只猫,伸手抓住我旁边的树枝,一翻身就上来了,比我利索多了。
阿三在下面急得直跳脚,眼看坡顶上已经能看到晃动的火把光了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嚎了一嗓子,指甲死死抠进树皮裂缝,双脚乱蹬,居然也让他一点点蹭了上来。
孟蝶姐皱着眉,还是伸手拽了他的衣领一把,把他拖到了我们藏身的这根主杈上。
这树杈子挺粗,我们三个紧贴着树干趴着,连大气都不敢出,
玄耳悄无声息地蹲在我旁边的树杈阴影里,浑身的毛好像都炸着,金眼死死盯着下面。
刚藏好,坡顶上就冲下来五六个人,手里拿着火把和柴刀,领头的还牵着一条壮实的大黑狗。
那狗冲到我们刚才站的地方,低着头在地上嗅来嗅去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
“人呢?刚才还听到动静?怎么突然人就不见了,怎么回事”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粗声问。
“脚印到这棵树底下就乱了,”另一个瘦高个举着火把照了照地面,“会不会爬上去了?”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感觉孟蝶姐的身体也绷得像块石头,
阿三更不济事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碰得树叶窸窣响。
下面那条大黑狗猛地抬起头,鼻子朝着我们藏身的方向抽动。
糟了!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就在这时,阿三大概是太害怕了,腿一软,差点滑下去,慌忙中伸手想抓东西,结果“咔嚓”一声,掰断了一根小枯枝!
那枯枝带着几片叶子,飘飘悠悠地往下掉。
时间好像停住了。下面所有人的目光,还有那条大黑狗的眼睛,齐刷刷地都跟着那根掉落的树枝,最后定格在我们藏身的这片茂密的树冠上。
火把的光晕透过枝叶,明明暗暗地照在我们脸上。
带疤的汉子眯起眼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,柴刀指向我们朝着同伙大喊:“她们在上面!赶紧给老子滚下来!”
那疤脸汉子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树下响起,我吓得魂儿都快飞了,手脚冰凉
“不下来是吧?放狗!赶紧放狗,给老子把这几个老鼠咬下来!”疤脸汉子恶狠狠地一挥手。
牵着狗的那人松开绳子,拍了拍狗脖子,朝我们藏身的大树一指:“黑虎,上!”
那条大黑狗低吼一声,后腿一蹬,猛地朝树干扑来!它当然跳不了那么高,但庞大的身体“嘭”一声撞在树上,震得整棵树都在晃,树叶哗啦啦直响,用爪子疯狂地刨着树皮,仰着头朝我们狂吠,獠牙在火把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光,口水都溅到了下面的树枝上。
阿三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死死抱住树干,差点哭出来。
“慌什么!那些疯狗上不来的!狗狗又不会爬树”孟蝶姐低声呵斥,但她的脸色也白得吓人。
下意识快速扫视着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缠绕在更高处枝杈上的那些粗壮藤蔓上。
“蝉蝉,阿三!抓住藤蔓,往旁边那棵树荡过去!”孟蝶姐指着大约两三米外另一棵同样高大的树喊道。那棵树离我们距离有点远,但枝叶交织,如果能荡过去,或许能摆脱树下这群人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!”阿三看着下面狂吠的大狗和虎视眈眈的追兵,腿肚子直转筋。
“不敢就留在这儿等死吧!你别想着我救你”孟蝶没工夫跟他废话,一把抓住一根看起来最结实的青藤,用力拽了拽,“蝉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