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又提了起来,
就在这时,玄耳突然从石头顶上跳下来,凑到我跟前,用鼻子一个劲儿地嗅我腰间挂着的那个小布袋——那是以前在梅园村的时候莲花师姐给我的,说里面是些防虫防蛇的药草。
“哎!你干嘛!”我赶紧护住袋子,这猫疯了不成?
孟蝶姐却像是想到了什么,一把按住我的手:“蝉蝉,快把袋子打开!”
我莫名其妙,但还是解开了袋口。玄耳立刻把爪子伸进去,扒拉了几下,居然勾出来一小截干枯的、像是草根一样的东西,颜色深褐,看着平平无奇。
把那截草根叼在嘴里,然后转身跑到我们刚才靠着的那个大山石底部,用爪子在一个缝隙里刨了刨,把草根塞了进去,然后又用土和落叶盖好。
做完这一切,它回来蹲在我们面前,看着我们,那双金黄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难以形容的光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完全懵了。
孟蝶姐盯着那被盖好的缝隙,眼神猛地一亮,呼吸都急促起来:“我……我好像明白了!莲花师姐以前跟我说过,她身上有种特别的引路香,味道极淡,人闻不到,但她养的玄耳能追踪千里!这草根……可能就是香引子!她肯定是怕出事,提前给了你一份!玄耳这是在……帮我们掩盖气味!那些人有猎狗!”
我猛地想起,刚才山下那帮人里,好像确实有狗叫声!吓得魂飞魄散,原来玄耳不是在胡闹,是在救我们的命!它把香引子藏起来,猎狗就闻不到我们的味儿了!
“玄耳……”我看着这只黑猫,心里想法特别多,又是感激又是后怕。
孟蝶姐一把搂住我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:“蝉蝉……咱们……咱们可能真的要靠这只猫了……”
山下,狗叫声和人的喧哗声似乎还在徘徊,但离我们藏身的这个陡坡,好像远了一些。
玄耳静静地蹲在黑暗中,像一个小小的守护神。可我这心里,一点都没轻松下来——莲花师姐她们到底怎么样了?琳琅一个人跑去寨子,会不会已经……这南中的深山老林,我们这两个伤兵,加上一只猫,真的能逃出生天吗?
姐,你没事吧?”我摸到孟蝶胳膊,感觉都在发抖。
“没……没事,歇口气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抬手抹了把脸。
山下,火把的光还在晃,狗叫声断断续续,听着好像没立刻追上来,玄耳蹲在更高一点的石头上,竖着耳朵,一动不动,
“多亏了玄耳机灵,”我小声说,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腰间那个空了一小块的小布袋,“不然……我们就危险了”
“嘘——”孟蝶姐突然捂住我的嘴,手指冰凉。
我也听到了!下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猎狗兴奋的“汪汪”声,越来越近!
“这边!有味儿!”一个粗嘎的嗓子喊道。
“妈的,刚才不是没味了吗?怎么又有了?”
“别废话!狗的嗅觉是不会错的!快!”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完了,他们还是追上来了!难道玄耳藏的香引子被发现了?
孟蝶姐猛地站起身,想再背起我,可她自己都晃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我赶紧抓住旁边的树藤:“姐,我自己能走!”
说是能走,脚一沾地,右脚踝就跟针扎似的疼,根本使不上劲。孟蝶姐二话不说,还是把我拽到她背上,咬着牙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更密的林子里钻。树枝刮在脸上、手上,火辣辣的疼,我们也顾不上了。
玄耳“嗖”地一下窜到我们前面,不是直线跑,而是绕着“之”字形,时不时还停下来,用爪子飞快地扒拉一下地上的落叶或者某块石头后面。
说来也怪,它这么一折腾,山下那狗叫声居然变得有点犹豫起来,一会儿朝东,一会儿朝西,那帮追兵骂骂咧咧的声音也分散开了。
“头儿!这狗今天咋回事?东一下西一下的!”
“蠢货!那猫在捣鬼!它在用别的东西混淆气味!给我盯紧点!别让她们趁机跑了”
我趴在孟蝶姐背上,看着玄耳灵活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,心里直打鼓。这黑家伙,也太神了!它这是在跟猎狗斗法呢!
孟蝶姐趁着这机会,拼尽全力往前跑。前面树没那么密了,月光稍微亮了些,能看见我们跑到了一处小山坳里,旁边还有条不大的溪流,哗啦啦地响。
“似乎有水!”孟蝶姐眼睛一亮,“快,蝉蝉,我们踩水走一段,能掩盖脚印和气味!”
她背着我,小心翼翼地踩进溪水里,水冰凉刺骨,激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我们顺着水流往下走了一段,玄耳也跟了过来,在岸边的石头上轻盈地跳跃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孟蝶姐实在没力气了,把我扶到岸边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。我们俩靠着石头,浑身湿透,又冷又累,直打颤。
狗叫声好像被水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