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莲花师姐最后一个进来,轻轻把缸盖拖回来,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透气。
几乎就在同时,“哗啦”一声,灶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,阿隆粗重的脚步声踏了进来。
水缸里又冷又黑,我们三个挤作一团,连呼吸都憋住了,只听见自己心脏在耳朵里疯狂跳动的声音,很是紧张!
阿隆的脚步声在灶房里转悠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
“妈的,几个娘们儿,能跑哪儿去……”
脚步声停在了暗道入口附近!我吓得魂飞魄散,他肯定看到被撬开的木板了!
“嗯?”阿隆发出一声疑惑的闷哼。
我们在里面的心跳差点停止。
但紧接着,又听到他又骂了一句:“操,这破木板什么时候烂了这么大个洞?真是年久失修……回头得找人来补上。”
听他这口气,像是把撬开的痕迹当成了自然损坏?我稍微松了口气,但身体因为冷和害怕,还是抖得像筛糠。
孟蝶姐在水下紧紧抓住我的手,她的手早已冰凉。
阿隆的脚步声在破洞附近踩了踩,似乎没发现异常,然后又转向别处。
我听到他走到灶台边,好像拿起水瓢舀了点什么喝,咕咚咕咚几声后,水瓢被随意扔回锅里,发出哐当一声。
“看好外面!眼睛都放亮点!再出岔子,寨老饶不了你们!”他朝外面喊了一嗓子,然后脚步声终于朝着门帘方向移动,哗啦一下,帘子落下,脚步声渐渐远去了。
我们又在水缸里憋了十几秒,确认外面真的没动静了,莲花师姐才小心翼翼地顶开缸盖,探出头观察了一下,然后才示意我们出来。
于是我们三个人湿漉漉地从水缸里爬出来,冷得嘴唇发紫,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滴滴答答往下淌水。但此刻也顾不上冷了,劫后余生的感觉让腿都有些发软。
“快,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我们去神龛那边!”莲花师姐抹了把脸上的水,声音压得极低。
我们像三只水老鼠,蹑手蹑脚地溜到连通正厅的门帘边。
莲花师姐再次透过缝隙往外看,然后迅速缩回头,脸色凝重地对我们打手势:正厅里还有两个壮汉守着被绑的夏夏他们,而那几个寨老,正围在神龛前,似乎在进行什么准备,嘴里念念有词,粗看上去是在祷告。
神龛被他们挡住了!我们根本过不去!
“怎么办?过不去啊!”我急得直跺脚,湿鞋子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
莲花师姐眉头紧锁,目光在灶房里快速扫过,最后落在角落那堆干燥的柴火上。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孟蝶,蝉蝉,你们听好,”说着拉过我们,用气声飞快地说,“我们必须制造混乱,引开他们的注意力。等会儿我点燃这堆柴火,火起来后,他们肯定会慌乱。你们就趁乱冲过去,想办法找到神龛后面的缝隙!”
“点火?莲花师姐,这太危险了!会把整个祠堂都点着的!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这是唯一的机会!火起来后,你们的目标就是神龛后面,明白吗?”莲花师姐的眼神不容置疑。
于是又把那个藏起来的萤石塞给我,“这个拿着,下面黑。”
说完,她不再犹豫,捡起灶台边的火石,迅速跑到柴堆旁,咔嚓咔嚓地打起火来。火星溅到干燥的柴草上,立刻冒起了青烟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既怕火点不着,更怕火势失控。
就在这时,正厅里突然传来夏夏提高了八度的声音,带着刻意的夸张
“哎呀!我的妈呀,什么味道?好像有东西烧糊了?是不是灶房着火了?你们赶紧去看看,老娘很怕火”
她这一嗓子,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。一个汉子吸了吸鼻子,脸色一变:“好像真有烟味!”
“快去看看!”另一个也紧张起来。
两个守卫互相看了一眼,留下一个看着夏夏他们,另一个快步朝灶房走来!
而此刻,莲花师姐面前的柴堆,已经冒起了明火!
“来不及了!”莲花师姐低吼一声,猛地将着火的柴草往灶房中间的空地一踢,火苗瞬间窜了起来,浓烟开始弥漫。
“走水啦!灶房走水啦!”那个正往灶房走的守卫刚好掀开门帘,看到火光,顿时吓得大叫起来!
正厅里瞬间一片大乱!寨老的祷告声戛然而止,惊呼声、脚步声乱成一团!
“就趁现在!”莲花师姐推了我和孟蝶一把,自己则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旧刀,闪身躲到了门帘后的阴影里。
我和孟蝶对视一眼,一咬牙,趁着浓烟弥漫、正厅里所有人都被突然燃起的火光吸引的混乱当口,低着头,沿着墙壁的阴影,飞快地朝着神龛方向摸去!
浓烟呛得我直流眼泪,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