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今晚就在这将就一下,烤烤火。明天天亮了,我帮你们问问,看有没有船愿意捎你们出去。”交代完,又叮嘱一句,“晚上千万别乱跑,尤其是后山方向!”
我们送走了阿三,我们赶紧生起火堆,围坐着烤火,总算有了点暖和气儿。
夏夏啃着烤红薯,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看那后山有鬼是假的,八成是有什么宝贝!不然怎么那么邪乎?他们肯定在撒谎,怕我们想”
老船头一听“宝贝”俩字,眼睛又亮了:“夏姑娘说得有道理啊!说不定是那草鬼婆藏了什么好东西!”
莲花瞪了他们一眼:“别节外生枝!我们能平安离开回到云南就不错了。而且当务之急是找到红豆种子,然后赶紧种在云南,造福百姓,好一城博天下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万一益州刘璋,建宁雍闿来打云南,此时我们还没有像样红豆,云南绝对守不住,就又要逃荒了。”
我一边拧着衣角滴答的泥水,一边偷瞄莲花师姐的脸色。
这时候火堆噼啪响,映得莲花侧脸紧绷绷的。“师姐,”我凑过去小声说,“老船头虽然不着调,但夏夏说的……万一是真的呢?咱们找红豆种子,不也得四处打听吗?后山那怪事,说不定就有什么关联?”
莲花还没开口,夏夏把烤红薯皮往火里一扔,抢过话头:“就是呀!蝉姐说的没毛病,我看那帮汉子说话眼神躲躲闪闪,肯定有事瞒着!什么草鬼婆,吓唬谁呢?指不定后山就藏着高产的宝贝豆子,他们自己不敢去,也不想让外人得着!”
老船头立刻帮腔:“夏姑娘见多识广!老汉我走南闯北,这种故弄玄虚的事儿见多了!十有八九是发现了什么值钱的矿脉或者奇花异草,编个鬼话圈地盘呢!”
“你们……”莲花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,“别忘了阿三大哥怎么说的,也别忘了璐璐大姐的卦象!凶!有东西在靠近!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,还去招惹是非?”
一直没吭声的孟蝶忽然轻轻“嘘”了一声,我们都安静下来,直接她侧着头,耳朵对着竹楼外面,眉头微蹙:“有脚步声……很轻,在附近转了一圈,又走了。”
我们几个汗毛又立起来了,互相使着眼色,大气不敢出。
这寨子,看来也不像表面那么平静
后半夜,
我睡得迷迷糊糊,突然被一阵极其凄婉的哭声惊醒了,那哭声断断续续,像个女人在哼唱着古老的调子,声音飘忽,好像就是从后山方向传过来的。
我推了推旁边的璐璐大姐,她早就醒了,缩成一团,小脸比刚才还白,冲我使劲摇头,用气声说:“阴气……更重了……”
夏夏也醒了,一把摸过旁边的盘古斧,眼睛瞪得溜圆:“真来了?看我不……”
莲花师姐一把按住她,低喝道:“别动!听听再说!”
我们屏住呼吸,那哭声飘了一会儿,渐渐远去了。
寨子里的狗偶尔叫几声,显得格外渗人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阿三准时来了,还带了点稀粥和咸菜,眼圈有点黑,看来昨晚也没睡踏实。
“几位姑娘,昨晚……没听到什么动静吧?”试探着问。
莲花勉强笑笑:“可能是风大,吹得竹子响。”
阿三明显松了口气,又压低声音:“没听到就好。对了,我问了,今天晌午过后,有条送山货的小船要去下游镇子,你们可以搭那个船走?”
老船头赶紧问:“阿三兄弟,多谢多谢!那个……船费咋算?”
阿三报了个数,老船头脸立刻苦了,扭头看我们,小眼睛眨巴着,意思是:姑奶奶们,看你们的了。
我们几个互相看看,身上那点值钱玩意,昨晚落水不知道丢了多少,剩下的凑一起也未必够。我心里又开始拔凉,难道真要困死在这儿?
夏夏眼珠一转,凑近阿三:“大哥,你看我们落难到此,实在囊中羞涩。不过我们也不是白吃白拿的人……你们后山那事儿,听着挺邪乎,要不要我们帮你去瞧瞧?驱邪避凶,我们有点土法子!”
阿三脸色一变,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!可不敢去!那地方邪性!你们是外人,沾惹上了更麻烦!船费……船费我再帮你们说说,看能不能便宜点……”
说完,像是怕我们再提后山的事,赶紧借口有事走了
这一躲闪,反而让我们更疑心了。
夏夏哼了一声:“看吧!老娘就说这叼毛心里有鬼!看那躲躲闪闪的劲头”
老船头搓着手:“几位姑娘,要不……咱们临走前,溜去后山边上瞅一眼?万一……万一真有啥机缘呢?搞到点值钱的,也好凑路费啊!”
莲花师姐厉声道:“不行!绝对不行!我们等船来了就走,船费不够,我呢,先把把这玉簪押给人家!”说着摸了摸头发上那根成色普通的簪子,这是最后一点念想了。
我看着她,心里酸溜溜的。
我知道莲花师姐一心想快点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