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让她来炒,只能用小锅小灶,一次也只能炒一盘。
这些大厨师傅,却是一锅能炒一整只兔子,也就是四盘的份量。
而且她的力气根本不能与这几人相比,自己炒一盘份都只能用铲子在锅里扒拉菜,人家炒四盘份还能颠勺呢。
扒拉和颠勺,虽说都能把菜炒熟,可能来这大酒楼吃饭的都是有钱人,普通人尝不出来的那点差别,有钱的食客们嘴却刁得很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很快,整条街道就飘起了宋立春熟悉的鲜香麻辣味。
就像后世去电影院会不由自主被爆米花的味道吸引,或是饥肠辘辘时又恰好走进了火锅一条街,反正总会把人勾引地走不动路。
更别提在这什么菜品都滋味寡淡的时代,那鼻子灵的食客,早就寻着味道找来了。
聚八方自打开张还没这么热闹过,沈齐一直坐在三楼观察着楼下的反应,看到围过来问这问那的人越来越多,他也就越发踏实了。
他知道他娘等着他生意失败,回去成亲生子,这下,终于放心,不用做个食言小人了。
酒楼的生意他插不上手,只管品着茶,手还在一个精致的礼品盒上来回摩挲。
这礼品盒,还是娘亲听说他要给县学的教谕过寿后,特意定制的。
定制了两个一模一样的。
一个被娘亲装了贺礼,提去给孙家老夫人贺寿了。
另一个,就是他手里这个,也装了‘大礼’,等会儿还要去县学送给林教谕。
摩挲着摩挲着,他忽然想起那日,宋立春看了这东西后红透的脸庞,心里似乎有暖风抚过的细微触动。
他甩了甩头,把脑子里那不合时宜的女人的模样甩出去。
“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,值得乔志他们几个大费周章戏耍于我?”
这几本画册,他就只有那日翻开看了两眼便再没管过。
他打开礼盒,想在送人之前仔细翻阅一番,也算全了同窗的‘情谊’。
可是,礼盒一打开,他的脑袋便‘轰’地一声。
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他居然拿了娘亲的这个。
他立即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,急匆匆往楼下走去。
这一会儿的功夫,还不到饭点,酒楼的座位便去了一半。
酒楼的张管事见东家出来了,便眉开眼笑把人拦住。
“东家您看呐,还不到饭点呢,咱们这酒楼就坐满一半了,有不少食客是隔壁万福来的熟客,他们在那边屁股还没坐热,就被咱们这边的味道吸引过来了。您是没看到呐,隔壁柳举人父子俩都气得脸色铁青。”
沈齐还急着去调换贺礼,哪顾得上跟张管事闲聊。
一边敷衍一边往楼下冲。
“好,很好,不错。”
张管事被突如其来的好生意冲昏了头脑,只顾得向东家报喜,根本没注意到东家的焦急脸色。
“东家,咱们前面生意不好,不是别的原因,就是因为隔壁万福来早开了些日子,那些食客又有许多是冲着柳举人的名头来的,每每有客人想来咱们这边尝鲜时,便会被那柳家父子给截胡了去。渐渐的,咱们这边的生意就越来越冷情了。”
“不过您放心,宋姑娘那麻辣兔丁的味道,可是比柳举人的名头管用,这不,食客就来了咱们这边。”
“那几个大厨师傅都是我做了许多功课,好不容易才把人挖过来的,手上都有真功夫,食客们只要吃过一次,不愁下次不来咱们这。”
“……”
说话间,张管事已经陪着冲到了一楼,这才回过味来。
“东家,您这是急着出去?”
“你说呢,张管事!”沈齐黑着脸,看着挡着自己去路的张管事。
张管事赶紧让出路来,擦着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对不住,对不住,少东家。”
等沈齐走后,宋立春才走到呆立着的张管事跟前。
“怎么了,张叔?”
“没,没什么,我好像惹东家生气了。”
“没事的,张叔,东家那不是生气的表情,没看他手里提着礼盒么,应该是急着去给人贺寿了。”
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”
好在自家有马车,车夫很快就把人送去了孙记染房。
沈齐找到孙家登记贺礼的地方时,紫娟正把礼盒放到了礼品桌上,还双手递上贺礼单子。
“金堂镇沈家,沈修远夫妇送五十年份人参一支,松鹤绣品一副,恭祝孙老夫人福寿安康。”
孙家登记礼品单的有两人。
其中一人唱和:“金堂镇沈家,沈修远夫妇送五十年份人参一支,松鹤绣品一副,恭祝孙老夫人福寿安康。”
另一人则把这唱和之词,记在送礼名单上。
为表尊重,主人家一般不会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