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囫囵个儿带回来。”
翌日,消息不胫而走。
“听说了吗?武林盟主龙在天邀请青龙会主杨延朗去盟主堂叙话!”
“杨延朗?就是那个打败赫连雄风的少年英雄?”
“正是!听说三日后就要去了!”
“龙盟主这是要干嘛?提前拉拢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不过武林大会既然召开,龙盟主定有让贤之意。杨延朗若能得龙盟主指点,几日后争夺盟主之位,可就稳了!”
“哼,我看未必。林寂那事,你们不觉得蹊跷吗?”
“嘘!别乱说!”
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议论纷纷。
有人羡慕,有人猜测,有人冷眼旁观,有人暗暗期待。
三日之期,转瞬即逝。
清晨,红袖招门口。
一辆马车已备好,车夫换做赵戏——他换了身短打,坐在车辕上,手里还攥着几颗花生。
展燕抱着胳膊,看着杨延朗,难得没有损他:“臭小子,机灵点。见势不妙就拉响箭,别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杨延朗咧嘴一笑:“放心,小爷惜命着呢。”
芍药走上前,递给他一个小香囊:“延朗哥哥,这个你带上。里面是我配的解毒药,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解龙在天的毒,但……总比没有强。”
杨延朗接过香囊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放心,小爷去去就回。”
芍药用力点头。
白震山负手而立,沉声道:“记住,你是青龙会主。无论龙在天说什么,做什么,都不可堕了青龙会的威名。”
杨延朗郑重点头:“老爷子放心。”
最后,他看向陈忘。
陈忘站在马车旁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,那目光里,有期许,也有担忧。
杨延朗忽然想起,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中年人,就是当年威震江湖的少年盟主项云。他经历过的一切,比自己凶险百倍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,陈忘为何能年少成名,担当武林盟主:因为谨慎,因为谋划,因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但杨延朗不知道,陈忘的谨慎、谋划……全都是十年磋磨的结果。当年的项云,完完全全是依靠强大到不讲道理的武功技压群雄,身居高位的。
年少之时,他也曾一腔热血,也曾无所畏惧,甚至妄图重整江湖,改变整个世界。
当他人佩服于陈忘的深谋远虑之时,只有身旁不远处站立的红袖姑娘知道,他从当年的项云变成现在的陈忘,究竟有多么令人心疼。
杨延朗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陈大哥,我去了。”
陈忘点了点头,欣赏的看着杨延朗,似乎能从这个年轻人身上,看到三分自己的影子。
他再次强调:“去吧。记住——你的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杨延朗咧嘴一笑,跃上马车。
赵戏一甩鞭子,马蹄声响起,马车缓缓驶离。
龙在天的盟主堂坐落在京城东南侧,虽偏安一隅,但占地极广,楼阁重重。
马车在正门前停下。
杨延朗跳下车,抬头望去,只见两扇朱漆大门高约三丈,门钉密密麻麻,铜环狰狞。门楣之上,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,上书三个鎏金大字——“盟主堂”。
笔力雄浑,气势磅礴。
门口两侧,各立着一名盟主堂弟子,腰悬长剑,目不斜视。
杨延朗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襟,大步上前,喊一声:“青龙会主杨延朗,应龙盟主之邀,前来赴约。”
盟主堂弟子抱拳行礼,侧身让开:“杨会主请。”
大门缓缓打开。
门内是一条宽阔的青石甬道,两侧松柏苍翠,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大殿。
杨延朗迈步跨入门槛。
身后,大门缓缓合拢。
“吱呀——砰!”
沉重的闭合声,在空旷的门前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