竭,反噬,然后被清理。
陈忘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冷意。
“丫头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芍药早已背好了药箱,听到这一声,立刻冲下楼去。
“赵老哥,”陈忘看向赵戏,“你也跟着去。此人是个好苗子,一定要尽力救他。”
赵戏点了点头,纵身跃下茶楼,紧随芍药而去。
可等二人赶到围墙之外,地上只有一片淋淋沥沥的黑色血迹。
人,不见了。
芍药蹲下身,仔细看着那摊血迹,脸色渐渐发白。
“这血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有毒。”
赵戏眉头紧锁,四下张望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?
梨湾园内,盟主宝座前,蒯通天默默让到一旁。
武林盟主龙在天不动声色,缓缓站起身来,低头看了一眼被林寂击伤的盟主堂弟子,又抬起头,扫视全场。
那目光不怒自威,和方才那个温言勉励后辈的武林盟主判若两人。
“林寂,”他开口,声音冰冷,“不讲武德,不懂规矩。武林大会,胜者方有资格向本盟主挑战。这是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“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武林大会更是讲规矩的地方。破坏规矩者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台下,众人面面相觑。
有人低声议论:“林寂确实过分了……认输了还出手伤人……”
“可那杯酒……”
“酒怎么了?盟主赐酒,好意勉励,他自己喝的。”
“也对……”
不明真相的看客们,竟觉得龙在天所言有理,纷纷点头附和。
杨延朗站在擂台上,听着这些议论,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忽然提起游龙枪,枪尖直指龙在天,放言道:“我是胜者,当有资格挑战你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压过了所有议论:“休在高高在上指手画脚,下擂台来,与小爷战个痛快!”
龙在天看向他,目光微微一凝。随即,他笑了。那笑容,竟和方才赐酒时一模一样。
“杨少侠,你方才大战一场,体力消耗巨大。本盟主若此刻与你交手,胜之不武。还是先休息几日,待体力恢复,再行决战。”
杨延朗眉头一皱:“小爷不需要休息!来战!”
台下,有人开始起哄。
“对!打!”
“等什么等?决出盟主!”
“杨延朗!杨延朗!”
呼声渐起。
龙在天脸上的笑容,僵了一瞬。
他沉声道:“七日之后,再行决战。”
杨延朗上前一步,咄咄逼人:“七日太久!今日便战!”
龙在天看着他,目光渐冷,冷声道:“杨少侠,你听不懂本盟主的话吗?”
气氛骤然凝固。
台下,议论声渐渐变了味。
“龙盟主为什么一直推脱?”
“林寂已经败了,杨延朗是胜者,他为什么不肯打?”
“该不会……他怕了吧?”
龙在天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——
杨延朗的枪尖再次前指:“七日便七日!但你要记住,七日之后,这一战,你逃不掉!”
龙在天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片刻后,他转身,大步离去。
那背影,在夕阳下拖得很长。
台下,人群虽渐渐散去,议论声却没有停。
“龙盟主今天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“可不是,对林寂那么好,转眼就让人把他打飞。”
“那杯酒……你说会不会……”
“嘘!不要命了?”
茶楼上,陈忘收回目光,眉头却依旧紧锁。
龙在天的反常,林寂的下落——每一件都让他心头沉重。
红袖将一盏新茶轻轻放在他手边,低声道:“云哥哥,别太担心。芍药和赵戏去找了,应该能找到。”
陈忘摇了摇头。
“那血有毒。”他说,“就算找到,也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探进头来,气喘吁吁:“陈、陈先生,红袖姑娘,有急报!”
红袖眉头一皱:“说。”
小厮咽了口唾沫:“是红娘子,她本在红袖招中养伤,可今日来了一个叫做裴南的男子,偏要见她。过不多时,红娘子便让我来找你们,说是有边塞的紧急消息,一定要立刻见你们!”
陈忘目光一凝。
边塞?
他想起隆城的烽烟,想起戚弘毅的坚守,想起胡人的十万铁骑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