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寂成为朋友。
但擂台之上,只有对手。
游龙枪舞动,发出阵阵龙吟,一点寒芒先到,随后枪出如龙。
这一招,定胜负。
林寂出剑,迅如疾风,快似闪电,竟从游龙一般的枪影中游走而过,迅速接近杨延朗的身体,剑尖以最短的路径直刺,指向杨延朗的喉咙。
杨延朗并不惊慌,猛然收枪,然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度刺出。
回马枪。
枪尖与剑尖擦身而过,锋芒交错之间,火花四溅,钢铁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。
二人同时刺向对方,决绝,果断,没有丝毫收招躲避的打算。谁能快上一瞬,谁便能克敌制胜。
然而,就在决胜的一瞬间,林寂的剑招变了:原本凌厉如狂风暴雨的剑势,忽然收了回来。
林寂的剑慢了,慢得像初学者在练剑。
杨延朗愣怔片刻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本能地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游龙枪刺出!
这一枪,没有任何花哨,只是最简单的一刺。
可这一枪里,有江浪传他的完整枪法,有陈忘教他的“料敌机先”,有白震山帮他练出的一身力气。
枪尖如龙,直取林寂咽喉!
林寂没有躲,枪尖抵在他的咽喉前,只差一寸。
杨延朗收住了枪。
他看着林寂,满脸困惑: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林寂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收剑入鞘,然后举起手,面向裁判。
“我认输。”
三个字,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满场寂静。
杨延朗愣住了,仍旧举着枪,枪尖还在林寂咽喉前悬着,久久没有放下。
他看着林寂,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,看着他收剑入鞘的动作,看着他转身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想起陈忘说过的话:林寂差只差在阅历尚浅,又无人引路。
可他不是傻,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,知道那杯茶有问题,知道自己赢得不公平,所以他宁可输。
杨延朗收了枪,忽然开口:“喂。”
林寂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杨延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和林寂对视,两双眼睛,都很干净。
林寂看着他,目光依旧平静,然后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随即,他转过身去,一步一步朝台下走去,走到擂台边缘时,却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,然后,缓缓抬起头,看向盟主座的方向。
那里,龙在天坐在高台之上,脸上依旧挂着笑,可那笑容,已经僵在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