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念人在忙碌的学习和工作中有了片刻闲暇。
躺在公寓光洁的地板上，望着景观窗外似乎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。
“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
电话搁置在不远处的茶几，电话外放，是梁含微的声音。
出国后，春念人在国内唯一有联系的倒是梁含微。
“边学习边工作，很充实，你呢？”
梁含微的生活，总绕不开廖知非，想及廖知非近期的转变，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觉得可笑，我不爱他之后，发现他开始爱我了。”
难得联系，梁含微不想倾诉太多负面情绪，转换了话题，语气轻快起来。
“你还记得王宾吗，上次在一次晚宴上遇见，他找我，想要你的联系方式，估计还是为了华天想挖你哥那件事，上次没成，这次想走你这边的门路，想找你牵线搭桥。”
春念人细臂枕在脑后，想了想，应下了。
“行，清明前吧，你帮我约个时间见一面，在京北。”
她正在全力筹备的节目，对嘉宾要求极高，要分量够重。
王宾的身份履历，倒是个不错的人选。
至于他能否说动周启资，那就看他自己的诚意和本事了。
“京北？你们清明要回国？”
“嗯，祭祖。”
“OK，到时候具体时间地址我发给你。”
与梁含微的通话结束后，春念人起身走到茶几前，打开了节目的筹备文件夹，在王宾的名字旁做了个标记。
她做事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。
几天后，王宾的邀约果然通过梁含微传了过来。
见面地点，云阙。
看着信息，春念人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京北。
沈敬臣刚从一场商业谈判中抽身，坐进车内，揉了揉眉心。
助手坐前排递上平板，并跟他汇报春念人行程。
“先生，春小姐原本是回国后海市飞无锡，却临时变动，下午已经从新加坡直飞回京，正跟周启资在云阙见王少。”
无锡，沈敬臣知道春念人每年清明都要回老家一趟。
“安排一下，这两天，空出时间。”
他快速浏览着工作文件，淡淡吩咐司机。
“去云阙。”
春念人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离开京北的时候是秋天，如今已是第二年春。
云阙这家旧时王府改造的会所，室内已是极尽现代奢华，室外却依旧保留着中式传统园林的静雅格局。
春念人和周启资到的时候，王宾已先在茶室。
作为四九城圈子里最内敛低调的三代，王少爷待人接事一向有十分诚意。
“念人，启资，好久不见。”
周启资与之握手。
春念人之前倒不觉得周启资会应下邀请，但现在看，倒也不像要再次拒绝的态度。
她面带笑容，进来只是出于礼节招呼一声，并不参与接下来的他们商谈。
略作寒暄后，便退出了茶室，将空间留给他们。
夜色渐深，廊檐下昏黄的宫灯已然亮起。
她坐在朦胧光晕中，手里拿着一小盒鱼食，漫不经心地撒向池中簇拥的锦鲤。
清明时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特有的潮湿与清冷气息，丝丝缕缕，春寒浸骨。
会所侍者送来一条黑色流苏披肩。
春念人道过谢，掌心感受着柔软的面料，打开将披肩搭在肩上，驱散了周遭的寒意。
沈敬臣站在对面二楼的落地窗下，出于会所的隐秘性，单向玻璃，只能由里看见外面。
他这一站就是两个小时，春念人在廊下喂完锦鲤，拿出手机不知道跟谁通电话。
直到茶室的门被拉开，周启资和王宾一前一后走了出来。
看王宾的样子，谈的很顺利。
春念人结束电话，走到周启资身边，跟王宾告别离开。
沈敬臣指间夹着半截未燃尽的烟，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消失在曲折回廊尽头。
青白的烟雾，模糊了他过于分明凛漠的轮廓，萧疏轩举。
上车后，春念人问周启资：“哥，你这是答应了？”
周启资笑着点头，理由很充分，良禽择木而栖。
“华天能提供的平台和资源，以及对未来科技领域的布局，前景不错，重要的是王总给的诚意，你哥我实在是难以拒绝。”
春念人看向窗外，目露狐疑。
周启资当初任职Webook是因为Silver Capital投资了Webook，想让Webook在美国上市，给Silver Capital赚钱。
现在接受了王宾的橄榄枝，是不想跟Silver Capital那边强关联了？
清明时节的南方小镇，总浸润在一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