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我和你早已相识。
在很久很久之前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,为什么我会忘记你?
而为什么,你看起来也忘记了我?
苍芙的脸上忽然浮现一种难以明喻的怀念与哀伤,落在陆惟生眼里,就像是她在借由自己怀念另一个人。
锁骨传来一阵锐痛。
“嘶。”
苍芙回过神来,就看到陆惟生离开她的肩窝。
他舔了舔嘴角,用一双暗沉的眸子盯住她,冷冷道:“你刚才在想谁?”
“嗯?”苍芙一愣。
“你刚才透过我的脸,在想谁?”
陆惟生一字一顿,眼神死死锁定苍芙,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“在想你。”
“苍芙,不要骗我,你想的是另外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苍芙试图以沉默蒙混过关。
“说话。”
陆惟生直起身子,殷红的嘴唇逼近她脆弱的脖颈,透过白皙的皮肤能看到与心脏同频搏动的血管。
他不会伤害她。
他只是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好吧,你还真是敏锐。”苍芙耸肩承认。
恒温恒湿的房间一瞬间变得如冰窖般,陆惟生看着她一脸的无所谓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将苍芙的腰身箍得更紧,不给她一丝逃离的可能。
陆惟生赶在苍芙开口前,舔了舔她锁骨上清晰可见的咬痕,先她一步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该咬你的,还好没有破皮……”
“准确来说,我在想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件事。”
苍芙打断他。
“什么事?”
陆惟生自以为沉稳冷静。
但他不知道,自己眼底的哀求几乎就要溢出来。
【不要不爱我,不要抛弃我,不要离开我。】
苍芙感到心痛,她想俯身亲一亲陆惟生的嘴角,却被他一把摁住肩膀,男子嗓音沙哑,“不用讨好我,我只想知道你在想什么,告诉我,好不好?”
伴随着低低的叹气,陆惟生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半晌。
他听见苍芙淡淡道:“我在想……我究竟为什么会死。”
*
十分钟前,这场意外到来的坦白局才刚刚开始,两人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。
虽然陆惟生不想理会,但毕竟肩负Gasoline重担,沉溺于情爱不是他的行事风格,于是只好先松开苍芙,走去卧室拿手机。
是虞衡的电话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生哥,不对劲,Gasoline看样子是要重组,之前被你关起来的江维宸、奥瑟,还有一大批跟着卫云混的人都被放出来了,看起来是要把审讯室的位置腾出来关押我们这些人。”
“还有,老梁刚才进系统扫到一份大型武装直升机调度名单,在接下来三天预计有六到七批次的人员押运,目的地是北洲高锥山谷。”
高椎山谷,军事法庭所在地。
“稳住别慌,有消息随时通过隐藏设备向我汇报。”
“好。”
虞衡知道陆惟生的本事,情绪十分稳定,但许多人不知底细,难免因为恐惧坐立难安,他把这些事情也汇报给了陆惟生。
“你尽力安抚,但不允许透露计划。”
“放心吧生哥。”
挂了电话,陆惟生直接拨打祝康莉的电话,要求她迅速派两名行事风格强硬的财团负责人前来新松监督此事。
“你联系高仲芳,从珍夷堂挑选几名身手好的保镖一同过来。”
“洲际航空公司的私人航班路线你联系沈流云调度。”
“今晚的声明deadline调整至八点,来不及办的话初稿发给我。”
“好的陆总。”
祝康莉从男子嗓音里感受到事态紧迫,立刻让mandy取消了两项不那么重要的议程,开始全力筹办陆惟生吩咐的事情。
另一边,苍芙接通纪采星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人声嘈杂,混杂着各种航班延误播报,显然是已经抵达新松。
“我现在应该去哪里?”
纪采星拖着巨大的行李箱,因为箱子里都是特殊材料,在海关被扣押检查了很久。
直到他出示自己云界科研人员的工作身份证明,才被通知放行。
“你稍等一下。”
苍芙按住电话,从衣帽间里探出脑袋,问已经换好衣服的陆惟生:“生哥,复式公寓具体地址是哪里?纪采星到了。”
“秋山镇永宁北路1219号嘉景豪苑9幢401。”
陆惟生说完,苍芙“嗖”得钻进衣帽间,向纪采星复述了一遍。
“行,我现在就打车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