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芙记得跟随自己服役过的每一任副官,但偏偏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,反倒是越想越困。
脑袋慢慢栽下去,落在陆惟生肩头。
又很快弹了起来。
陆惟生:“怎么不睡了?”
苍芙皱眉:“你身上臭臭的。”
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
陆惟生凑近苍芙的脑袋,将鼻尖钻入发丝嗅了嗅,“你也臭臭的。”
“你臭。”
“你也臭。”
“你才臭。”
……
光头哥推开一条门缝,探进来半颗脑袋,“哟,陆队,我来得不是时候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换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“呃……”光头哥愣了一下,又道:“不需要去无菌换药室吗?”
陆惟生抬眸扫了他一眼,“不需要,进来把门关上。”
“好。”
光头哥两手空空走进病房,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换药,更像是来谈事情的。
苍芙一秒警惕,坐起来盯着光头哥。
陆惟生揽过苍芙的腰,示意她别紧张,然后道: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舒圣,我手底下的人,隶属于珍夷山庄。”
“怎么这么巧,到处都是你手底下的人?”苍芙回头盯着陆惟生,调侃道。
“说明在新松的这十年我有在认真筹谋。”
苍芙点点头,“这位舒先生我认识,这样喊有点生分,我还是想喊你光头哥。”
“噗,”舒圣没忍住笑出了声,“那就喊光头哥吧,亲切些。”
“你们认识?”陆惟生狐疑。
“我去他店里买过衣服。”
“上学的时候?”
“别套我话。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也不行。”
“好吧。”无奈之下,陆惟生只能点头。
一轮拌嘴过后,苍芙还是觉得疲惫,一夜未睡加上精神力透支,基本上就是靠着意志力在强撑。
为了不在说话的时候睡着,苍芙强打精神又问:“珍夷山庄又是什么?”
陆惟生摸摸她的脑袋,“想知道?走,现在就带你去山庄里休息。”
*
珍夷山庄是云界财团名下的庄园式顶奢酒店,每家酒店配套有艺术画廊,画廊会定期举办小型拍卖会,日常巡展作品亦可随时买下。
当然,这是明面。
背地里还暗藏有一个和Gasoline相同的组织,名为珍夷堂。
珍夷堂遍布各洲,由高仲芳统管,舒圣分管新松一脉,所做的事情也和Gasoline差不多。
尤其是企业入驻新松一事,陆惟生和高仲芳联手创造了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,并且独享。
“这么多人和事,你管得过来吗?”苍芙声如蚊蚋。
“大多数事情不需要我亲自管理,有别人帮忙,比如楚归霖、沈流云、祝康莉、高仲芳……慢慢都会介绍给你认识。”
“嗯……”
陆惟生毫无保留地向苍芙细数自己多年来创建的庞大商业帝国。
但苍芙已经听着碎碎念趴在他腿上睡着了。
陆惟生看了眼舒圣,嘱咐道:“开慢点。”
“好的生哥。”
“有毯子吗?”
“椅背的储物袋里有山庄一次性的酒店毛毯。”
“嗯。”
陆惟生抖开毯子盖在苍芙身上,这才慢条斯理地打开关机一整晚的手机,切入非Gasoline系统,海量消息涌入,基本上都是询问他的下落。
一个小时前,舒圣在珍夷堂的消息群里替陆惟生报了平安。
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开始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
陆惟生在群里通知:“下午两点线上会议。”
一连串的“收到”过后,虞衡跳出来,“生哥,Gasoline被联盟军方全面接管了,目前所有成员都在接受盘问,据说从明天起将会分批被送往实验室受罚,直到你露面。”
“呵,这次的调查组组长是谁?”
“方贺南。”
陆惟生丝毫不意外。
方贺南在他小时候就很爱和陆坚走动,一人一壶酒,两碟保姆切上来的腊肉,能在庭院里坐到地老天荒。
彼时的方贺南只是燕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员,和在陆家被陆惟生父母死死压一头的陆坚一见如故,想来日后的一系列筹谋就是从那时开始的。
年幼的陆惟生喜欢趴在庭院的栈桥上看阁楼上的陆老爷子钓鱼。
一派天真,对四周逐渐成型的杀机浑然不觉。
陆惟生回复虞衡:下午会议一并解决此事。
虞衡:好,不过生哥,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
陆惟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