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陆惟生闷声回应。
抬头的时候,苍芙清楚看见男子眼角的一片水痕,顿时一愣,“这么难受?”
“嗯……”
陆惟生直起腰的时候扶了一下墙面。
看起来很吃力,手背上青筋明显,一直延伸到手腕。
“我扶你过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苍芙架住陆惟生的一条胳膊,微微用力,感受到男子将三分之一的力道压在自己身上,拉开包厢的门出去。
服务生一直在门口守着。
苍芙又塞了一张百元新松钞给他,礼貌道:“麻烦你了,请问最近的卫生间在哪里?”
“谢谢、呃、这条走廊直走到底右转就是,请问需要热毛巾和解酒剂吗?”
“需要,帮我准备一份,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,我一会儿去卫生间找您。”
“嗯。”
苍芙架着陆惟生往走廊尽头走。
男子步速不复之前的轻快,有些沉重。
陆惟生所在的包厢区域偏商务,眼下这片区域则偏年轻化。
密集的红蓝射灯交错出网格警戒线,五彩斑斓地打在男子的侧脸,让苍芙无法判断他的脸色,只能跟着他放慢脚步。
“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包厢,看看是哪一尊大佛值得你这样。”
苍芙语气愠怒。
陆惟生莫名感到被维护,心跳空了一拍,为了赶上这一拍,心脏更加激烈地跳动。
“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,回头让沈流云收购他的心头肉,顺带着把他踢出局。”
“听起来商场上的陆总比Gasoline的陆队长更不好惹。”
苍芙淡笑,眉眼弯弯。
陆惟生以乱七八糟的灯光为掩护,静静盯着她看——
连卫生间到了都没发现。
“行了,进去吧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我干什么,自己进去啊,我又进不去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陆惟生抬头看一眼标识,扶了把门框,走进装修得花里胡哨的男卫,随便找了个干净的隔间进去,连马桶盖都不掀开,就这么直挺挺站着默数时间。
醉酒的话,要吐多久?
陆惟生掏出手机检索。
酒吧卫生间的信号很差,小圆圈标识转了半天都没有刷新出界面。
算了,再等两分钟吧。
这两分钟陆惟生也没闲着,给苏彦白和司隽发消息确认了情况一切正常,顺手又督促梁跃斌带着藤野逢泽好好盯着监控不要偷懒。
梁跃斌正带着藤野兄妹吃外卖,接到消息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藤野逢泽。
藤野逢泽优先把筷子给了妹妹。
“你看看,跟着生哥多辛苦,两只眼睛恨不得长在监控上,你确定想跟着他混?”
“想的。”藤野逢泽笃定地点头。
“没救了。”
梁跃斌摇头,捧着外卖碗坐到屏幕前吸溜面条。
同一时间,陆惟生两手撑在台盆上,打量镜子里的自己。
看起来有些太正常了。
抱着马桶大吐特吐一场的人,应该要憔悴很多。
他想了想,拧开水龙头,睁着眼睛往自己脸上泼了些水。
受到刺激的眼球立刻生出几条红血丝,接着扯开领口,让半边金属项链悬挂在外面,整个人看起来凌乱又苍白。
打理完这一切,陆惟生继续皱着眉头往外走。
见他出来,苍芙迎上去。
陆惟生轻轻点头,“好多了,不过吐完了感觉胃里在烧。”
这是他从网上检索到的生理现象。
苍芙把拧松了瓶盖的解酒剂塞到他手里,“喝掉。”
解酒剂味道怪异,入口有一点辛辣,陆惟生二话不说接过来,仰头一饮而尽,把解酒药喝出了拼酒的架势。
“喏,消过毒的热毛巾,擦把脸。”
“……”
既然是自己动手,陆惟生没了细细擦拭的兴致,胡乱抹了两把就丢进一旁写着“毛巾回收箱”的篮子里。
另一边,陆惟生离开后迟迟不归。
在酒精的作用下,席至卓渐渐口出恶言,逼得柳俏连连向虞衡道歉。
虞衡无奈起身,“抱歉,陆队长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,我出去找一找,放心,在事情没出结果之前,我们不会不辞而别。”
柳俏点点头,心想也只能这样了。
虞衡拉开包厢的门出去,席至卓还在身后喋喋不休地谩骂。
找了一圈后,虞衡在酒吧另一边的卫生间门口碰到了把头埋在苍芙颈间的陆惟生——
男子醉心于表演,低声控诉解酒剂无法缓解胃里的烧灼感,一会儿无奈叹气,抱歉地宣称回去的路上还要拜托她多照顾自己,没多久又开始关心苍芙喝了几杯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