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,现在的陈寒远即便不刻意装扮,曾经认识他的人乍一见面,恐怕也难以将他和从前意气风发的侍郎大人联系在一起。
入狱后的陈寒远并不似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平静,原本一头黑亮的头发在日复一日的关押中逐渐灰白,如同他的仕途一般,彻底无望。
夏温娄自己则对着铜盆里的水仔细粘好络腮胡,原本清俊的眉眼被虬髯遮去大半,瞧着倒像个走南闯北的中年商贩。
他换好衣裳后,抬眼看向陈寒远,见对方已穿戴妥当,且佝偻着脊背,加上鬓角的灰白头发,俨然一副老翁模样。
金志和金一帆父子分别换上陈寒远和夏温娄的衣裳,等船靠岸后,他二人先下船,吸引旁人的注意。夏温娄见有人跟上他们,立刻和陈寒远一起下船,迅速隐没在人潮中。
离京时,桑禾并未随夏温娄同行,而是提前动身南下,为这趟行程铺路打点。此刻,夏温娄与陈寒远换乘的这艘乌篷船,正是桑禾安排的。
船身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利落,舱内角落藏着备用的篙桨与防水油布,显然是仔细查验过的。
撑船的老梢公看似木讷,眼角的余光却总在不经意间扫过两岸动静,想来也是桑禾特意挑选的可靠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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