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睿渊忽然抬手一挥,唐婉清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气流波动,周身像是被无形的屏障笼罩。
她眉峰微挑——是锁灵蚀,他果然懂蛊术,竟在此刻布下了结界。
“清平公主……不,该叫你我的皇妃才对。”
轩辕睿渊望着唐婉清的眼睛,一字一顿,像是要将这几个字刻进空气里,“好久不见……”
唐婉清依旧平静地回视着他,眼底无波。
自打那日看见他跟踪沈宏霏,最后拾起地上那面轮回镜。
她便了然——他当时一定是躲在暗处,听了沈宏霏与沈夕月的对话,知晓了些属于她的过往。
她垂眸,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,再抬眼时,那笑意已化作眼底的寒凉。
“大皇子这话,怕是不合规矩。你的皇妃,是我的妹妹唐婉兮。”
“事到如今,婉清,你还要瞒着我?”
轩辕睿渊站起身,朝她走近一步,声音放柔了些许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。
“大皇子这是……不打算继续装了?”
唐婉清的目光掠过他,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诮。
从唐婉兮说他的侧妃楚青黛已经有了身孕,她便彻底明白。
他体内的同心蛊早已解了,却仍在人前扮演着对唐婉兮情深意重的模样。
轩辕睿渊微微一怔,随即低笑出声。
“被父皇莫名其妙赐婚,与一个不爱的人浑浑噩噩过了数月,还生下了孩子……”
他看向唐婉清,眼神恳切,“婉清,你就这般恨我?
纵是有恨,那也是上一世的事了。
这一世,我是真的喜欢你,想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说着,他又朝她走近几步,周身的气息几乎要将她笼罩。
唐婉清端坐不动,只抬眼看向他,语气疏离。
“你难道不该更关心唐婉兮与你们孩子的下落?
同我说这些前世今生,未免有些可笑吧?”
轩辕睿渊垂在身侧的手,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从赏花宴上德顺递来那张纸条开始。
他便像从一场混沌大梦中慢慢醒来——睁眼时,竟已凭空多了个儿子。
后来在沈府仓库里听到的那些惊天秘密,当时只觉云里雾里。
直到从气息奄奄的沈夕月口中拼凑出全貌。
上一世,自己先娶了唐婉清,又杀了她……
他想不到,上一世的自己,竟那般辜负了唐婉清。
难怪这一世,她总是处处躲着他、避开他。
只是,如今幡然醒悟,似乎也太晚了,婉清已经是叶凛萧的女人。
那就……从头再来一次吧。
下一世,定要赶在叶凛萧之前,娶了唐婉清。
轩辕睿渊抬手按了按心口,那里藏着他的笃定。
轮回镜就静静待在自己的袖子里,只需以血献祭,他便能从下一世重新开始。
该用女人血祭,还是……自己的骨肉……他突然想起纸条上的话。
“欲求重生,骨血祭镜。”
在轩辕睿渊眼里,唐婉兮生下的孩子,根本不是他想要的。
这世间,唯有唐婉清才配为他生儿育女。
至于楚青黛之流,更是连提都不配。
他盯着唐婉清的脸,语气带着几分偏执。
“婉清这是不愿说了?也罢,本宫有的是耐心慢慢找,不信找不到人。”
唐婉清没看他,只端起茶杯浅啜一口,声音淡漠:“大皇子请自便。”
“皇子妃!不好了!苏……苏贵妃好像要生了!”吉祥风风火火闯进来,说话都带着颤音。
“慌什么?”唐婉兮正躺在儿子轩辕承德身边逗他。
一听这话,当即坐起身理了理衣襟,吩咐如意照看好儿子,便扶着吉祥的手臂快步出去了。
刚走出房门,就见远处山涧腾起一团祥云,她在心里默默念着:“好兆头,定是好兆头。”
产房内,阿朵拉看着疼得浑身发抖的苏贵妃,急得眼圈通红;
吟霜却镇定自若,一边指挥接生嬷嬷烧热水、备剪刀与洁净布锦,一边安抚着她。
唐婉兮刚走近,就听见苏贵妃痛得高声呼喊,忍不住揉了揉耳朵,从袖中摸出一瓶丹药。
“哎呀,贵妃娘娘,别这般大声喊,得留着力气好生生产呢。”
她说着走进那间布置简朴却干净整洁的屋子。
“婉清呢?我要见唐婉清……我怕……”苏贵妃疼得满头大汗,牙关紧咬,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姐姐可不能来,她一来,大皇子准会察觉,皇上也会知道,你这孩子还怎么保得住?”
唐婉兮说着,从瓷瓶里倒出一颗丹药,“喏,这是姐姐给你备的,快吃了,保准母子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