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脸生得周正,剑眉斜飞入鬓,眼尾微挑,瞳仁黑亮如漆。
看人时却总带着睨视的倨傲,像淬了冰般,稍不顺意便瞪得人发怵。
唇线分明的嘴角常撇着,似有若无地挂着嘲弄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透着不容置喙的蛮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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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一身石青色暗纹锦袍,领口袖缘滚着赤金织就的鸾鸟纹,走动时金芒闪烁,晃人眼目。
腰间玉带的带钩是整块羊脂玉雕的貔貅,嘴里衔着串明珠,颗颗莹润,随动作轻撞,发出细碎脆响。
头上束着紫金冠,簪一支嵌红宝石的金簪,几缕墨发从冠侧垂落,被风一吹,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气。
最扎眼的是他手中那柄鞭子——鞭柄乌木裹金,嵌着数颗鸽血红宝石。
宝石在火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,与指间玉扳指相碰时叮当作响,偏透着凶戾。
鞭梢密密麻麻的倒刺泛着冷白的光,像毒蛇亮出的獠牙,瞧着便让人脊背发寒。
唐婉清瞥了眼他紧攥鞭子的手,不屑地冷哼:“你父亲见了本宫尚且行礼,你这是要对本宫不敬?”
楚曜庭咬咬牙,不甘不愿地俯身行礼:“楚曜庭参见清平公主。
方才是个不长眼的挡路,没成想差点冲撞了公主,还请赎罪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唐婉清目光扫向阶下,“挡你路的是左相陆佑衡的小儿子陆嘉煜,瞧着伤得不轻。”
此时太医已经赶到,正为陆嘉煜诊治,看那情形,胳膊似是断了。
脸上血肉模糊,不知是滚下台阶时撞的,还是被鞭子抽的。
紫菱已回到唐婉清身边,狠狠瞪着楚曜庭——这畜生下手竟如此之重。
楚曜庭撇撇嘴站起身,心里压根没把陆佑衡放在眼里。
父亲是皇上最器重的臣子,每年为朝廷敛财无数,养着这群饭桶,一个左相算什么?
“谢公主提醒。”他敷衍地弯了弯腰。
楚曜庭弯腰俯身时,恶狠狠瞥了一眼星河,他没想着这个贱婢会武功。
他又瞪了唐婉清一眼,差一点就能创死这个破烂公主。
若不是她妹妹抢了大皇子正妃的位置,自己那个蠢笨的姐姐就不用当侧妃。
以后楚青黛当了皇后,那他楚曜庭在京城还不得横着走?
宋蝉依在一旁看着,手里的锦帕已被绞得稀烂。
陆浅浅也满是失望——唐婉清竟没受伤。
这楚曜庭真是欺软怕硬的畜生,连冲唐婉清挥鞭的种都没有!
她往前几步,微微俯身:“妾身给清平公主请安。”陆浅浅也跟着行礼:“臣女给清平公主请安。”
话音未落,一团白色药粉借着夜色,悄无声息地朝唐婉清飘去。
唐婉清抬手间暗提真气,掌风一卷,药粉尽数反弹,撒在了陆浅浅与楚曜庭身上。
与此同时,两只细小的蛊虫悄然飞出,落在二人身上便没了踪影。
“起来吧。”唐婉清淡淡说完,扶着星河的手臂转向旁边的岔路。
她打算去看看苏贵妃,确保她腹中胎儿无恙。
紫菱紧随其后,仍警惕地防备着楚曜庭再下黑手。
楚曜庭厌烦地瞥了眼陆浅浅,只觉得丑得碍眼。
“走,跟小爷去看些美人洗洗眼,简直要被这贱人丑死了。”
说罢带着仆从浩浩荡荡离去,走下台阶时,对地上正被医治的陆嘉煜连一眼都未瞧。
一处阴影里,陆绵绵轻抚着挎包中的月魄,低声呢喃:
“宋蝉依,你在清平公主面前下毒?真是班门弄斧。”
刚刚她看得真切,宋蝉依掷出的那团白药粉,被公主抬手间便挡了回去。
不偏不倚落了陆浅浅与楚曜庭满身。
陆浅浅被楚曜庭那句“丑死了”堵得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指尖发颤。
自己虽不如京中闺秀那般白皙娇柔,却也绝算不上丑!
这混账东西见她一次骂一次,这口窝囊气,她如何咽得下?
宋蝉依望着唐婉清远去的背影,唇边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。
她转身看向楚曜庭浩浩荡荡离去的方向,眼底淬着毒。
楚曜庭不是自视甚高吗?不是觉得自己是楚家唯一的根苗,将来能承继一切吗?
那她便让楚家断子绝孙!方才那媚药里,她特意给楚曜庭掺了大剂量的断嗣药。
上次被他当众鞭打羞辱的滋味,她至今记得。
这笔账,这口气,她宋蝉依怎么能忘?今日,总算能讨回几分了。
宋蝉依转头时,正见陆绵绵站在不远处,神情淡淡的,瞧着竟有几分呆傻。
她厌烦地低骂一声“呆头鹅”,心里暗道这丫头真是野性子。
在凌渊郡时就爱往山林里钻,来了京城也不安分,前几日还消失了好几日,回来就整天抱着只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