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厌烦地瞥了对方一眼,目光落在亓官千澈脸上时,心却没来由地一紧。
对了,方才婉清说他名字叫什么?叫亓官千澈!
难怪……难怪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,看着那么讨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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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猛地翻涌上来:当年他随父母回京述职。
恰逢婉清的母亲诊出有孕,母亲特意备了一对玉珏作为信物。
若是男孩就结拜兄弟,若是女儿,以后就做夫妻,早早定下了娃娃亲。
后来婉清降生,她母亲特意写信告知,信里打趣说,婉清的父亲还不知道这桩事。
他竟然偷偷还瞧上了个自己收的徒弟,名叫亓官千澈。
当年还亲手画了那少年的小像夹在信里。
不过她保证自己的女儿一定会嫁进他们叶家。
母亲当时看着画像,连连夸赞那少年容貌俊美。
尤其一双眼睛,像含着秋水般惹人疼惜。
还玩笑说“这么俊俏的孩子,没准真能把咱们定下的儿媳妇拐跑呢”。
那时年纪尚小的他,为此记恨了许久。
尤其是母亲夸那少年眼睛的时候,心里更是憋着股不服气。
却没想到,自己记恨了这么多年的人,此刻就坐在身旁,还成了婉清的哥哥……
叶凛萧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,眼神复杂地看向亓官千澈的脸,他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亓官千澈瞧着叶凛萧那复杂的神色,心里明镜似的。
当年那些玩笑话,他大约是全知晓了。
当年自己收到那封谎报祖母病重的家书离开京城时,师母还没有身孕。
临行前,老师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,让他早去早回。
还笑着说,若是师母将来生了女儿,便许给他做妻子;
又盼着他这次回乡,能把祖父祖母一同接回京城,也好就近帮忙照拂。
那时的承诺与期盼,如今想来,显然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旧梦。
虽说老师的女儿终究没能成自己的妻子。
“妻子”二字,曾是那般美好,足以惊艳岁月的重量。
唐婉清最终却成了自己的妹妹,一个能温暖自己余生的女子,这般缘分,已是天赐。
亓官千澈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叶凛萧脸上。
呵呵!今日他竟舍得摘了面具,想来是觉得受了威胁?
他在心里暗自打趣:这小子,容貌嘛,尚可,勉强配得上自己的妹妹。
这般念头闪过,他端起茶杯,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,倒比往日多了几分鲜活气。
叶凛萧被亓官千澈打量的想发火又不能,真真是憋屈的要死。
唐婉清看着亓官千澈变得灵动真实的脸,有了些许的欣慰。
父亲逐渐远离朝堂,原是不满皇上如今的行事风格。
连陆铮言这等败类都能委以重任,实在令人寒心。
他哪里知道,皇上曾赞不绝口的那篇文章,竟出自他心心念念了十五年的学生之手。
唐婉清觉得,该给父亲找点事做了。
沈宏霏眼看就要回京了,皇上体内的蛊虫也快要失效。
若皇上突然驾崩,大炎朝群龙无首,该由谁来主事?
她重生一世,只为报仇,而非要毁了这江山。
而父亲,对于下一任新帝的人选,原是有几分话语权的。
饭后,唐婉清重新取出亓官千澈当年的手稿在烛火下细细品读。
随后,她小心裹好,递给赤焰:“送去给我父亲。办妥了,允你在山里玩一个时辰。”
原本耷拉着眉眼、蔫蔫欲睡的赤焰一听能自由活动,瞬间来了精神。
它伸了个懒腰,叼起手稿,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。
寅时的将军府,万籁俱寂,厚重的大门却突然被人用力拍得砰砰作响。
徐武满脸无奈地跟在后面,自家老爷不知收到了什么要紧书信。
竟光着脚冲进他房里,执意要回城,还是立刻、马上回城。
他苦口婆心地劝,说这辰光太早,城门都还没开。
可老爷听不进去,只说“便是在城外等,也要此刻就走”。
门内,吴伯被这急促的拍门声扰了清梦,怒气冲冲地拉开大门,正要开口斥责。
定睛一看,却见是自家夫人的父亲——唐大学士。
他顿时换了副热络模样,眼睛笑成了一条缝。
“老奴见过大学士,哎呦,咱们快里面请,快里面请!”
唐逸尘一路坐马车颠簸,骨头都快散了架,此刻扶着徐武的手,脚步踉跄地往里走。
唐婉清早料到父亲按捺不住,一直和衣躺着没睡。
一听到传报就匆匆赶往前厅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