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别提那灵兽通人性、识大体的。
今日西郊山火初起,正是它们率先察觉,引着巡卫及时扑救,才没让火势蔓延至京郊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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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护佑一方安宁的生灵,岂容污蔑?
公主以仁心驯养,以善念驱使其力,实为以奇术助国、以异能安邦,堪称我朝佳话,当赏不当罚啊!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将灵兽的功绩与公主的仁心娓娓道来,听得殿上众人纷纷颔首。
轩辕震霆看着大殿中央的父子俩,眼神微缩。
陆铮言在一旁听得目眦欲裂,恶狠狠瞪着父亲的背影——这死老头子,这么多年处处与自己作对!
轩辕震霆看着貌似不和的父子俩,顿时来了兴致。
也对灵兽有些好奇,他想起苏贵妃的两只狼就很聪慧。
摆手,让众臣细细讲讲那些灵兽还会干些什么农活。
听着众臣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,他频频点头。
这些灵兽开垦荒地、疏通河道,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大事。
“赏!”轩辕震霆龙颜大悦,高声说道。
陆铮言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目光如刀般刺向父亲的背影。
将军府内,星瞳正给唐婉清捏着肩膀,感慨道。
“还是夫人有先见之明,否则今日真要让陆铮言那厮得逞了。”
碧桃看着平日里精力旺盛上蹿下跳的蛊兽,累了一天后变得安静温顺,心情格外愉悦。
谁能想到,从陆铮言带着宋蝉依来“参观”蛊兽的那一刻起,唐婉清就已布好了这局。
唐婉清处理完蛊兽的琐事,终于腾出心神,去琢磨亓官千澈的事。
她扶着星河的手臂,缓步走向亓官千澈住的院子,远远便听见一阵竹笛声。
笛音婉转缠绵,若仔细听就会发觉,笛音里根本没有一丝情感。
唐婉清在院外停住脚步,心头忽然泛起犹豫。
一个人,究竟是该带着仇恨与对命运的怨怼,在痛苦中煎熬一生?
还是就这样浑浑噩噩,守着单纯的快乐过活,直到闭上眼时,仍然以为这世间全然是美好与纯净?
“千澈给公主请安。”亓官千澈收起竹笛,朝着唐婉清走近几步,他微微俯身行礼。
行礼的姿势不差分毫,很是恭敬好看。
表情更是拿捏的恰到好处,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笑。
唐婉清并未表示惊讶,那日见他瞥见陆铮言便扭头狂奔,她便猜到,他已经记起来了。
她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一步一步走近,声音清冷而低沉:“以后在我面前,不必弯下你的脊梁。”
亓官千澈猛地抬头,眼睛依旧水汪汪,眼里的笑渐渐散去,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。
“因为,你是我父亲最挂念的弟子。”唐婉清继续说道。
“昨日我去山里看望他,父亲说,教你的时日最短,你却是最让他挂念的人。
虽然我没见过你,但你的名字,在我耳边盘旋了整整十五年。
这十五年里,你一直是他心中最得意的弟子,也是他的骄傲。”
“有时候,浑浑噩噩过一辈子,或许也是种幸福。
可若让那些作恶的人舒舒服服活着,也未免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她望着亓官千澈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人活着,要么靠爱支撑,要么靠恨。
恨意会让你不敢去死,不能去死,哪怕遍体鳞伤,也要撑着一口气。
就为了比仇人多活一天,你要看着他们在煎熬与绝望中苟延残喘。”
亓官千澈终于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子。
她的容貌与师母有八分相似,性子却与师母天差地别;
与老师唐逸尘也不尽相同,可那份藏在眼底的挣扎,却与自己如出一辙。
他自嘲:“苟且偷生的活着自己的心不愿意不。
想奋起反击,想报复,自己的实力又不允许。”
星河上前一步,一掌拍在亓官千澈肩上,语气爽朗。
“怕什么?陆铮言如今也是我家夫人的仇人。
前几日他还派了三十名死士伏击,我家夫人才刚经历一场凶险呢。”
话音刚落,亓官千澈的目光便忍不住在唐婉清身上逡巡,眼底升起了一丝担忧。
唐婉清看在眼里,暗自好笑——没想到星河还有这般攻心的本事。
“怎么,不请我进去坐坐?就这么站在院里说话?”她打趣道。
亓官千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,连忙抬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侧身让开了路。
唐婉清暗暗松了口气——还好,他没有把自己彻底封在壳里。
若是任他这般敏感下去,旁人一丝善意都可能被他曲解为怜悯,那才是真的棘手。
进了屋,唐婉清转头看向亓官千澈,直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