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清目光淡淡地扫向来人。这位沈老夫人,虽已至花甲之年,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。
沈老夫人双眼明亮睿智,身上一袭锦服,剪裁得体、大方优雅;
头上的首饰虽数量不多,可仔细一看件件皆是精品,价值不菲。
然而此刻,她却显得格外狼狈,发髻有些歪斜,几缕白发肆意散落,全身都透着焦急。
上一世,林若羽被沈老夫人的孙子沈兆佑玷污。
当时,这个老妇人竟在众人面前,一脸轻蔑地说道。
“我们沈家即便只是商贾之家,也断不会接纳婚前就与人苟且的女子,哪怕她是相府小姐。”
唐婉清想到此处,眼神瞬间变得如冰窖般寒冷。
成婚后,沈老夫人更是百般刁难林若羽,不许她练武,不许她随意参加宴会。
林若羽好不容易怀孕,沈老夫人竟安排了四个婆子,日夜盯着她,不许她踏出院子半步。
就这样,那个如朝阳般明艳、充满活力的女子,被沈老夫人一步步逼到绝境,最终郁郁寡欢,难产而死,才得以解脱。
唐婉清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心中暗自发誓:这一世,定不会轻饶你。
沈老夫人只听闻两个孙子出了事,却并不清楚具体状况。
不过戏还是得演足全套,瞧她和儿媳两人,跑得气喘吁吁,脸上满是焦急之色,不知情的,还真以为她们是无辜的。
沈老夫人目光在人群中快速一扫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怎么两个孙子的计划都没成功?
再仔细打量,清平公主和栖霞郡主衣衫整齐,还是刚入府时的那身装扮。
她之前还偷偷瞧过这两位,觉得容貌配自己的孙子刚刚好,自然记得清楚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到底是谁出了事?丫鬟当时说得含糊不清,现在看来,状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她又瞥见三儿媳倒在地上,满嘴满脸都是血,昏迷不醒。
难不成是被清平公主掌嘴了?她顺着众人的目光,往之前约定好的屋子瞧去。
瞬间,一股热流涌上脸颊,臊得满脸通红。
屋内,竟有四个赤身裸体的人,打眼一瞧,好像是两男两女。
“兆佑,佑儿,我的儿啊!……”沈府二儿媳,沈兆佑的母亲韶娇,见状惊呼一声,不顾一切地朝着屋子扑了进去。
“给三位皇子请安,给清平公主请安,给栖霞郡主请安。”
沈老夫人心里清楚,计划已经失败,当下只能先恭敬地俯身行礼。
随后,她话锋一转,故作委屈地问道。
“清平公主,不知我的儿媳是如何得罪了您,还有我的孙儿,又是哪里冒犯了公主,竟遭此大难?”
“放肆!公主也是你这无知老妇能随意攀咬的?
再敢胡言乱语,地上那个被割了舌头的蠢货,就是你的下场!”
碧桃一听这话,顿时柳眉倒竖,大声呵斥道。
沈老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素雅被割了舌头?
碧桃瞪着沈老夫人,继续义正言辞地说道。
“两天前,从没来往过的杜府,莫名其妙送来一份请柬,邀请我们公主赴宴。
我们公主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。
怎么能提前知晓你们沈府才出事,还能有心情来参加宴会?
更可笑的是,杜府千金杜悦瑶,说是要带我们公主和郡主观赏动物。
那些动物就跟成了精似的,在场那么多小姐夫人,不去招惹,偏偏只冲着我们几个丫鬟。
才一盏茶的工夫,我家公主和郡主身边伺候的丫鬟,衣服全被弄脏了。
紧接着,杜府丫鬟跑来说郡主的丫鬟被咬了,支走了郡主后。
杜府小姐杜悦瑶更是带着其余丫鬟、夫人小姐全部离开。
把我们公主一个人晾在那儿,无人招待。
我家公主担心丫鬟是被毒虫咬了,她身上正好带着祁神医的药膏,便跟着离开的丫鬟去寻找郡主。
至于你的什么孙子,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见过。我们也是听到这边吵闹,才过来看看。
结果刚刚到地方,就听你这个儿媳,在污蔑公主和你孙子私会。
真是好大的狗胆!割她舌头都是轻的,皇上有令,对公主不敬者,杖毙!”
碧桃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、铿锵有力,众人就算再迟钝,也听明白了。
这分明是杜府想搞鬼撮合,结果弄巧成拙。
沈老夫人只觉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身体晃了晃,满心的愤怒、憋屈,却又无处发泄。
孙墨言在丫鬟的服侍下,匆匆穿好了衣服,整个人却像被抽去了脊梁骨,失魂落魄。
女儿的遭遇让她心痛不已,犹如一把刀直直刺进她的心窝,让她万念俱灰。
女儿是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