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让他心疼不已,满心的怒火强忍着熬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一大早,晨曦微露,魏擎越便心急如焚地赶到皇宫。
早朝时第一个站出来启奏。
然而,在泰和殿上,他还没来得及和皇上商讨出解决的方法。
就有家奴神色慌张地赶来禀报,说夫人独自前往唐府了。
魏擎越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自家夫人脾气急躁,这一去怕是要惹出大事。
他心急如焚,顾不上许多,匆匆向皇上告退,然后后冲出了皇宫。
皇上也是一阵头疼,这两府之间的纠葛如果处理不好,怕是要生出许多事端。
于是,他赶忙让唐逸尘,回去看看,尽可能平息此事。
唐逸尘领命后,立刻在徐武的陪同下,马不停蹄地往府里赶。
唐婉清见父亲进来,赶忙上前请安。
随后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。
唐逸尘听完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厌恶地瞥了一眼躲在嬷嬷身后的沈氏。
他快步走到唐婉兮面前,眼中满是怒其不争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,什么人都敢动手!
带上你的人,立刻滚回你的院子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踏出院子半步!”
这一巴掌打得唐婉兮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,直直地盯着父亲。
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。
一旁的沈氏见状,下意识地伸出手。
想要拉一拉自己的女儿,可又畏惧唐逸尘的怒火。
那只伸出的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,又缓缓缩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高喊:“府医来了!”
唐婉清闻声望去,不由感到一阵无语。
只见星河像一阵风似的一路狂奔。
紧紧抓着府医的胳膊,几乎是将人提了进来。
“赶紧给魏夫人看看,其余人都退出去!”
唐逸尘眉头紧皱,满脸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众人纷纷退下,大厅里瞬间空了下来。
吉祥用力拉着唐婉兮往外走,唐婉兮一步三回头。
临到门口时,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。
眼中的失望与委屈再也抑制不住。
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。
府医一路上被星河拽着疾行,气喘吁吁。
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立刻开始诊治。
一番忙碌后,他终于直起身子,长舒一口气说道。
“夫人没事,只是晕血,马上就能醒来,手臂上的伤也无大碍了。”
唐婉清的目光投向被两个丫鬟小心护在椅子中间的魏夫人。
此时的魏夫人,发丝略显凌乱,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。
衣服上还粘着斑斑点点的茶叶与干涸的血渍,显得有些狼狈。
没过多久,魏夫人悠悠转醒。
唐婉清暗自留意到,魏夫人并没有像寻常妇人那般。
一见到自家夫君便哭哭啼啼地倾诉委屈、告状诉苦。
只见魏夫人缓缓站起身来,动作从容不迫。
她先是抬手随意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。
将自己收拾得稍稍齐整些,而后仪态端庄地俯身。
给唐逸尘行了一礼,礼毕。
她又转向魏擎越,同样规规矩矩地见了礼。
唐逸尘也连忙回了一礼。
随后魏夫人缓缓转头,目光如炬地看向沈氏。
“唐夫人,”她的声音清冷而沉稳,打破了此时大厅里略显压抑的寂静。
“今日之事,究竟因何而起你心里清楚?
你我皆为府邸当家主母,本应心平气和地坐下来,将问题摊开,好好商议解决。
可是唐夫人你呢?面对这桩祸事,你身为主母,却言辞闪烁,顾左右而言他。
对关键之处避而不谈,只是将一切错处推到一个丫鬟头上。
还有你的女儿一言不合就敢对我动手,致使我受伤。
本夫人是皇后亲赐三品命妇,岂是一个小小臣女可以欺辱的?
今日之事,这于情于理,恐怕都说不过去吧。”
她的语气不卑不亢,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,眼神紧紧锁住沈氏。
沈氏被她这么盯着,心里一阵发慌。
眼神闪躲,嗫嚅着想要辩解。
却又一时语塞,不知从何说起。
唐逸尘只觉得丢人,太丢人了,同样是当家主母,不比不知道。
而魏擎越则微微皱眉,眼神中既有对夫人的心疼。
也有对眼前这混乱局面的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