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停在都贤收的书桌前,拿起一本医学教材随意翻看。
"学业如何?"他问都贤收,却依然盯着我。
"很好,教授说我这学期有望拿到奖学金。"都贤收回答,声音比平时高了些。
"是吗?"都敏浩冷笑,"那为什么我听说你经常翘课去玩那些没用的金属?"
都贤收的脸色瞬间苍白:"谁告诉您的?"
都敏浩没有回答,而是转向我:"俞小姐,听说你是韩裔?父母是做什么的?"
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。我咽了咽口水:"我父亲是工程师,母亲是教师。"
"具体在哪里?有什么联系方式?"都敏浩步步紧逼,"一个年轻女孩独自在国外,家人不担心吗?"
"???!" (父亲!) 都贤收打断道,"俞瑾的护照和钱包被偷了,正在补办。这些问题..."
"我在问她,不是你。"都敏浩冷冷地说,目光从未离开我的脸,"俞小姐,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?"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我感觉到都贤收的紧张,也明白这个问题背后的危险。
"室友关系。"我直视都敏浩的眼睛,"贤收好心收留了我,我很感激。"
"只是室友?"都敏浩挑眉,"没有其他...意图?"
"父亲!"都贤收这次真的生气了,"您不能这样质问我的客人!"
都敏浩突然笑了,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:"保护欲很强啊,儿子。"他走近都贤收,声音突然变得柔和,却更加危险,"小心重蹈覆辙...记得你母亲吗?"
都贤收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,拳头在身侧握紧。
都敏浩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。他最后看了我一眼,那种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或一个威胁,然后向门口走去。
"周末家庭聚会,别迟到。"他头也不回地说,然后离开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,都贤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墙角。我赶紧倒了杯水给他,发现他的手冷得像冰。
"你还好吗?"我轻声问。
都贤收摇摇头,喝了一大口水:"对不起...他不该那样对你。"
"他说'重蹈覆辙'是什么意思?"我小心翼翼地问,"还有...你母亲?"
都贤收的眼神瞬间变得遥远:"我母亲...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"他苦笑,"结果你也看到了。"
我还想追问,但都贤收已经站起身,开始机械地整理已经整洁的房间,明显是在逃避进一步交流。看着他紧绷的背影,我决定暂时放过这个问题。
但都敏浩的警告像阴影一样笼罩着这个小小的空间。他提到都贤收的母亲不是偶然,而是一个明确的威胁——对我,也是对都贤收。
那晚,我们早早"睡下",但我知道帘子另一侧的都贤收和我一样彻夜难眠。凌晨时分,我听到他悄悄起身,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我没有跟上去,但心里明白——他一定是去了那个金属工作室,在那个充满创造力的空间里寻找片刻的平静和自由。
而我,则躺在床上,思考着如何保护这个灵魂如此美丽却深陷牢笼的年轻人,不受他父亲——以及未来命运的伤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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