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四哥,您真要这么做?那姜琳不过是个小宫女..."
"愚钝!"一个冷峻的声音呵斥道,"她是八弟的软肋。拿下她,就等于拿下了八弟。"
姜琳浑身发冷——那是四阿哥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的声音!他们就在亭子外的灌木丛旁!
"年羹尧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证据,只等时机成熟。"胤禛继续道,"反清复明的罪名,足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。"
"可她真有那么重要?八哥会为了一个小宫女..."
"你不懂。"胤禛冷笑,"我观察他们很久了。八弟看她的眼神...就像当年皇阿玛看良妃的眼神。这种感情,是男人最大的弱点。"
脚步声渐行渐远,姜琳却如坠冰窟。胤禛竟然要诬陷她是反清复明分子!这在清朝是杀头的大罪,甚至会牵连胤禩!
"姜姑娘..."胤禩从阴影中走出,脸色阴沉如水,"你都听到了。"
姜琳木然点头,手中的锦盒仿佛有千斤重。她早该想到的——历史上雍正帝手段狠辣,为了铲除政敌不择手段。如今胤禛已经盯上了她,不仅因为她可能知道穿越的秘密,更因为她是胤禩的"软肋"。
"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"胤禩握住她的手,声音坚定,"明日我就向皇阿玛请旨,纳你入府。一旦你成为我的侧福晋,四哥就不敢轻举妄动。"
姜琳抬头看他,月光下胤禩的轮廓格外清晰。他是认真的,愿意为了保护她而提前与胤禛正面对抗。这份心意让她既感动又心痛。
"八阿哥..."她声音颤抖,"您不觉得太冒险了吗?四阿哥明显是在设局..."
"我知道是局。"胤禩苦笑,"但这几个月我已经想明白了——一味退让只会让四哥得寸进尺。有些仗,必须打。"
姜琳看着眼前这个与历史上记载有些不同的胤禩,心中百感交集。史书中的"八贤王"以温和忍让着称,最终败给了强硬果断的雍正。而此刻的胤禩,眼中闪烁的却是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"给我...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"姜琳最终说道,"这关系到八阿哥的前程,我不能轻率决定。"
胤禩深深看了她一眼,点头同意:"好,三天后我再来找你。"他犹豫了一下,突然倾身向前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,"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尊重。但请记住,我的心意不变。"
这个轻如蝶翼的吻让姜琳浑身战栗。她看着胤禩离去的背影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回到自己的小屋,姜琳取出藏在床底下的古籍和玉佩。古籍最后一页明确记载了穿越回去的方法:月圆之夜,在能量汇聚处(如英华殿)举行仪式,需要"有缘人之血"与"时空彼端之物"。但还有一行小字她之前没注意到:
"时空逆行,需舍最珍视之情,否则魂魄两散。"
"需舍最珍视之情"...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要回到现代,就必须放弃对胤禩的感情?姜琳的手指抚过这行字迹,泪水滴在泛黄的纸页上,晕开一小片水痕。
三天。她只有三天时间做出选择。留下意味着成为胤禩的侧福晋,卷入夺嫡的腥风血雨,甚至可能改变历史;离开则要放弃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,回到现代过着没有胤禩的生活。
更复杂的是,胤禛已经盯上了她。若她留下,不仅自己危险,还会成为胤禩的软肋;若她离开,胤禩会不会因此心灰意冷,影响他在夺嫡中的判断?
姜琳将脸埋入掌心,无声地哭泣。这个选择太难了,无论选哪条路,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第二天清晨,姜琳红肿的眼睛引起了良妃的注意。
"怎么了,琳丫头?"良妃关切地问,"昨晚没睡好?"
姜琳勉强一笑:"做了个噩梦,惊醒了就再没睡着。"
良妃若有所思地看着她:"噩梦终会醒的。来,陪我走走。"
两人来到景阳宫的小花园。初夏的晨风带着花香,让人心神为之一振。良妃在一株海棠树下停下,轻抚树干:"这棵树是我入宫那年禩儿亲手种的,如今已经这么高了。"
姜琳看着那棵枝繁叶茂的海棠,想象着小胤禩种树的样子。
"禩儿从小就不受其他皇子待见。"良妃轻声道,"因为他母亲出身低微,因为他太过优秀招人嫉妒..."她转向姜琳,"但他从不抱怨,只是更加努力,想证明自己配得上'皇子'这个身份。"
姜琳心头一酸。历史上对胤禩的记载多聚焦于他"八贤王"的政治形象,很少有人提及他作为人的一面——他的孤独,他的努力,他的爱与被爱的渴望。
"娘娘..."她犹豫了一下,"若有人...若有人能预知未来,知道某些选择会带来不好的结果,是否应该干预?"
良妃惊讶地挑眉:"琳丫头问得真深奥。"她沉思片刻,"佛家讲因果,道家讲顺其自然。但我觉得,若因害怕结果而不敢行动,那与木石何异?未来本就充满变数,谁又能真正'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