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机寮的宿舍果然比东9区好太多了。
房间不大,但干净整洁,有独立的卫浴,有暖气片。
床也不是那种硬得硌人的木板床,而是铺着软垫的单人床。
窗户密封得很好,外面呼啸的寒风被完全隔绝,室内温暖如春。
当然了,千机寮更好的生活条件,并不是什么特权。
仅仅是对那帮科研人员的一点点优待而已。
毕竟,他们都是整个夏国最顶尖的学者。
放在内地城市,必定是另外两大军团或者大型科技公司都抢着要的香饽饽。
在哪儿条件不比霜月长城这苦寒之地好?
人家既然愿意放弃安逸,来到霜月市,多多少少是抱着某种信念而来。
而且,这些科研人员大多只是普通人,并非超凡者,没有异于常人的体魄,要是生活条件太差的话,他们还真吃不消。
守夜人军团自然也不能以普通守夜人的标准均来要求他们。
但哪怕是优待,肯定也远远比不上内地城市的条件。
更温暖的住所,能吃上一口热的,军团能提供的,也仅此而已了。
韩子夜望着空荡的房间,不禁想到千机寮之前的繁忙景象。
那么多科研人员,竟然一夜之间......
心情蓦然沉重起来。
南宫富贵的心就大多了,他欢呼一声,直接扑到床上,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摊开四肢:
“天堂!这就是天堂!”
说着,爽爽地撑了个懒腰。
韩子夜选了他隔壁的房间。
再隔壁,是炎阳的房间。
韩子夜知道,那位应该已经秒睡了。
毕竟昨天那场战斗,加上后来重力场里的折腾,消耗都不小。
他自己也很累。
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休息。
可是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乱七八糟地闪过许多画面。
思绪纷飞中,困意渐渐涌上来。
韩子夜闭上眼睛,呼吸逐渐平稳。
睡吧。
明天再说。
...............
早上七点五十五分。
特训室。
巨大的空间里,银白色的墙壁和地板反射着柔和的灯光。
三道身影,正围绕着场地边缘缓慢地跑圈。
说是跑,其实更像是在泥沼中挣扎。
韩子夜紧咬牙关,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在下巴处汇聚,滴落在地板上。
每一步踏出,都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肩头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肌肉在微微颤抖。
骨骼发出细微的嘎吱声,肺部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,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但他的步伐依旧稳定。
一步,一步,又一步。
身后,炎阳紧随其后。
他的状态比韩子夜好一些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
赤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额头上。
然而——
“喂.......陆队!呼呼呼.....”
凄惨的哀嚎从队伍最后方传来。
南宫富贵迈着沉重的步伐,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力对抗整个世界的压迫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汗水如同雨下。
身上的肥肉随着动作剧烈颤抖,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濒死的牛。
“呼呼.....你确定这是一百倍重力吗?!”
他艰难地抬起头,用绝望的眼神看向场边悠哉悠哉抱着刀的陆悬灯。
“我怎么感觉——是一千倍?!!!”
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陆悬灯闻言,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有那么夸张吗?可能是调错了吧,嗯,那就是两百倍呗。”
南宫富贵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。
“两百倍?!两百倍!!!陆队你刚才不是说一百倍吗?!怎么转眼就翻倍了!
这数学是谁教的!我要验牌!我要验牌!!”
他挣扎着停下脚步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着粗气。
陆悬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:
“哦,也可能三百倍?反正曹博士不在,我就随手一调,谁知道呢。毕竟不是专业的,你理解下。”
“什么?!”
南宫富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眼睛瞪得溜圆,“什么叫随手一调?!这东西能开玩笑的吗?!能不能严谨一点!这可是要人命的事!”
“严谨?”
陆悬灯嗤笑一声,抱着刀慢悠悠地走近两步,“小子,你跟我谈严谨?战场上有什么是严谨的?
异鬼会按照你预设的剧本走吗?天气会听你指挥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