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此刻他体魄一塌糊涂,处于下风,但他依旧绝对自信,依旧绝对霸道。
唯我独尊的无敌心境是霸体的强大源头,霸道依旧,霸体即便被打的稀烂,依旧有复原可能。
霸体在一点点的自愈,重整体内‘山河’,丹田小天地内的帝道之柱与绝对霸道的心境呼应,光芒万丈,喷涌出浩瀚帝道龙气,数万道龙气在体内径向奔走,万龙争渡,场面壮阔。
数万大道意味浓郁的龙气与与收敛的一身气血融洽相处,悉数转为一身雄浑拳意。不但如此,又鲸吞帝意,吸纳坐镇丹田的帝玺印章,熔铸一炉。
李景源以自身为炉,不惜倾家荡产,熔铸一炉最巅峰的拳意。
李景源拉开一个拳架,一身关节如雷炸响,气势高过九霄,拳架正大,但外人看着更像剑桩。
司马穰苴感受到了这一拳中的浓烈杀意,他看的明白,这场问拳即将结束。面无表情的收起金乌经纬甲,若是挨上这一拳,兵家重宝怕是要被完全摧碎,他舍不得。
先前的问拳,李景源的拳力八成九都被金乌经纬甲挡下,自己伤的不重,体魄强度接近九成巅峰,他不信还挡不住李景源这最后一拳。
司马穰苴同样拉开一个古朴拳架,兵家武桩。武桩一起,丹田小天地内的纯粹的兵家仙力当即沸腾而出,顺着二十三条经脉大渎以迅猛势头流转。
人体经脉一共有二十条,兵家老祖拆解一系列关键窍穴的灵气运转、牵引、呼应之法,胆大妄为的在体内又添了三条经脉,贯穿三十个窍穴,可让仙力流转速度增加十倍以上。
这三条经脉便是兵家的不传秘术,唯有兵家嫡传才能修行。
脚下拳罡则如江河汹汹流淌,绵延流淌十里地,摊开如山水,拳罡杀气弥漫,显化猩红的沙场气象,铺设出一幅煞气盈野的沙场征战图,竟然能让人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兵家武子拳本就沙场厮杀的拳法,杀气大无边,司马穰苴一路走来,化身过凡人王朝的将领,上阵杀敌,以真武山嫡传身份参加过波澜壮阔的大教之争,与天庭打过不少次,去过北荒洲杀妖。
杀凡人,杀妖魔,杀鬼怪,杀神仙,这双拳头不知道打死过多少人。
这幅沙场征战图便是他前半生的真实写照。
司马穰苴脚踩沙场图,神色漠然,俯瞰着画卷中的山水故事,大多数不值得他牢记的战事、人物都已经忘却。走马观花,好似重走前半生的山水路程。
无数猩红攀附全身,如沐猩血,双目血戾,凶性毕露,杀气提至鼎盛。递拳之前,司马穰苴如沙场战神,踏入沙场,秣兵厉马,枕戈待旦。
这场问拳本来只为分胜负,不求分生死,所以对双方而言,出拳倾力,杀心不足。但此刻,两人拳意俱要杀人,大有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的意味。
李景源目中无人,心无所碍,无视司马穰苴的拳意大气象,专注自身,心无旁骛的熔铸一炉拳意。
骤然间,李景源身上拳意炸开,在他四周凝聚出一份帝王坐镇山河的大气象。
两份天大气象无法避免的碰撞在一起。
一瞬间。
李景源和司马穰苴之间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漫天风沙里夹杂着向四面八方迸射的细密拳意,乱如万千极小飞剑溅射。
李景源气象之大,拳意之高,蓦然间压过了司马穰苴半生杀伐,杀人无数练就的兵家武子拳意。
竟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压胜意味!
沙场悍将也好,不败战神也罢。
将终究只是将,比不上九五至尊的帝王。
熔铸拳意如铸剑,开炉新剑,淬血开封,杀力最大。
以这位兵家第一人的血开封,无疑最佳。
李景源吐出一口浊气,换上一口新气,踏步而出,跋扈至极。
司马穰苴并未因气象被压胜气馁,拳意依旧,同样重重踏地,迎面而去。
刹那之后,大地震颤,风沙激荡。
一道金虹,一抹猩红,因为双方出拳、身形转移太快,交织出一大片的金红光线。
一位霸体无敌,一位体魄高过同境纯粹武夫的兵家山主,就像两把剑仙飞剑,肆意切割大地。两道身影所到之处,必然殃及池鱼一大片,大地崩碎,夷为平地。
天地间有不少上三境都在注视着这一战,但除了圣人,其余人皆看不真切局势,李景源和司马穰苴双方拳意流散使然。
三拳之后,两人俱是停手收拳,只见司马穰苴衣衫褴褛,一身血肉模糊,一手死死捂住脖子,一手捂住腹部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。
三拳之中,李景源硬抗了司马穰苴一拳,立马还以颜色,一拳砸中脖子,拳罡剑气,由上往下,刺入后者脖颈,司马穰苴若不是及时横移,拳罡剑气能将他的身体撕开。即便如此拳罡剑气还是刺入了他的体内,摧枯拉朽的捣毁了十几处窍穴和几条经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