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源声如擂鼓:“大道三千&bp;,旁门八百。道法自然,儒学理世,佛术缘起性空,剑道杀力,那武道讲什么?”
三界武夫心中一震,此刻都知道这位惊天绝地的大人物要向天下武夫传道,一个个激动无比,恨不得都长一只耳朵聆听。
李景源一拳打出,天地变色,洪钟大吕之声扬扬而起:“武夫练拳挨打,一路摸爬滚打,苦矣!这苦吃下去了,嚼烂了咽下去了,和着血吞下去了,为得什么?成仙逍遥?出人头地?亦或是杀人报仇?
不管什么理由,是什么支撑着你吃下那么多苦,是心中一口不服输不甘心的气在撑着你。
武夫讲的就是这一口气,气盛才能意盛,意盛才能神到,神到则无敌。
这口气首在心内生发,而重在一个‘争’字。争强也好,争胜也行,争理也罢。要争气,武夫要争气。”
最后二字格外重音,如雷在耳畔炸响,振聋发聩。
天空之上显现出两个百里之巨的‘争气’二字,金光闪耀,如道悬空,三界武夫皆能看见。
李景源话没说完,语气更凶厉了几分:“这口气要和三家仙人争!要和妖魔鬼怪争!要和同道武夫争!要和天地大道争!更要和自己争!当这口气吐出来时,要叫天地变色,要叫仙人跪地磕头。”
李景源大手一挥,‘争气’二字旁边浮现出新字‘纯意’。
李景源再讲武夫精髓:“武夫还讲一个‘意’字,这个意要纯,要纯粹,是一种有我无敌,一往无前的纯粹拳意。
天下武夫都给朕听好了,武夫出拳,哪怕面对的是三教圣人,拳法可以弱,气势可以输,唯独一身拳意,决不可退!”
李景源收起了烈烈势头,趋于平静,缓缓道:“天下武夫学到‘争气’和‘纯意’出拳便是如日中天,便有资格问那上三境。”
李景源走帝路,练剑道,也是位武夫,在武道上有些建树,要说有多大本事倒也没有,更没资格向天下武夫布道。但他前世看的小说多,捡捡书中良言词,絜道理,此番大抵算是替书中风流人物布道天下武夫。
天地间有人开口,声震天下:“武夫周翟谢圣人大帝传道。”
这是一位上三境武夫,气高意卓,极为了得,他于中神洲一座仙山郑重行礼。
“武夫柳旗谢圣人大帝传道。”
“武夫叶二谢圣人大帝传道。”
……
天下武夫无论境界高低,此刻皆报出家门,向李景源抱拳作揖感谢。
天地各处,忽然升起一道道武运白虹,一起升空,疯狂涌向李景源,使得李景源宛如白虹飞升,武运昌隆。
便是三教圣人望着自家道场所在大洲条条升空的武运白虹,望而兴叹。世间气运本就是极为虚无缥缈的存在,便是圣人也无法阻拦、截取不属于自家的气运,只能听之任之,在仙界版图中得道高禄之人和福缘势力之间流转。
李景源布道天下武夫,得天下武夫认可,有传道之恩,虽不是师徒,却有实质的授业师恩,大道许可李景源为天下武夫的半师,故而牵扯了天下武运加身。
李景源心中窃喜,一时兴起的布道,本意在拉拢天下武夫,没想到还能冠上武夫半师头衔。有此名头,日后北荒洲定然能成为武夫盛地。
李景源打算再进一步,伸手扯起身上道道武运白虹,捏做一座白色武运碑,矗立天空,大声昭告道:“这座武运碑以天下武运凝结,将落在北荒洲武道山。天下武夫,皆可来北荒洲,登武道山砥砺自身武道,取武运傍身。”
李景源手一挥,武运碑如一座巨大白虹直坠北荒洲而去。
北荒洲中央万里之外,一座大山轰然拔地而起,巍峨万丈高,山水气数浓郁。武运碑轰然落在巨岳山巅,与整座巨岳合为一体,还涟漪飘摇的山水气数一瞬落地生根,被武运碑压镇。
山巅之上武运昌隆。
日后享誉仙界,被天下武夫奉为武道圣地的武道山,就此应运而生。
天帝目光微沉,语气有些清冷:“要拉拢一整个武道,好大的胃口,但武夫这块肥肉可不好啃。”
天下武夫论杀力仅次于剑修,但武夫好战,多如旷野之草,野蛮生长。门派松散,底蕴不足,没几个成气候的山门。
古往今来确实有几位惊艳绝伦的开路人,其中最惊艳那一位人冠以武神之号,有立教做祖资格,有望能造出一方武道圣地,统率天下武夫。但是四方圣人皆知武夫一旦拧成一股绳极为可怕,故而施了阴狠算计,一步步逼死了那位武神。
天下武夫一盘散沙的局面大抵是四方圣人打压后的结果。
李景源想要拉拢天下武夫去北荒洲,不会容易,起码儒释道三家会从中作梗,不会任由自家地盘上的武夫离开。
“武夫崔北城,愿为圣人大帝坐镇武道山,砥砺天下武夫武道心境。”
一声豪爽笑声传遍天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