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——陛下!!!”
御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
玄月仙朝的帝王翟临,正批阅着来自各地的奏章,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卷宗,殿内安静得只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忽然,殿门被猛地撞开。
“陛下!陛下!大事不好了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那名守灯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他甚至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污,只是语无伦次地嘶吼着:“镇山王殿下的魂灯……灭了!灭了啊!!”
翟临手中的朱笔一顿,墨汁在奏章上晕开一团黑迹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还、还有霜云剑!”太监声音发颤,几乎要哭出来,“霜云剑的感应……也消失了!”
“什么?!”
翟临猛地站起身,龙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他快步走到太监面前,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,眼神阴沉得可怕:“你再说一遍!镇山王?他的魂灯灭了?!”
太监被吓得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:“是、是……就在刚刚,灯焰一下子就灭了……”
翟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他松开手,太监瘫软在地。
“前几日钟柏然的元婴魂灯才灭,今日镇山王的魂灯也灭了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,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:“这孔家到底在做什么?!”
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翟临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:“派去崔家的人回话了吗?!”
一名侍立在旁的内侍连忙躬身道:“陛下,昨日崔家已经传来话了,崔无痕和月华尊主的魂灯一切如常......”
“毕竟,崔家的魂灯不在我仙朝王宫,我们这边……”
翟临沉默了片刻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心上。
“再派人去崔家问下!”
“是!”
“也不知道易淮南那边,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翟临收回目光,看向那名内侍:“你说,易淮南能不能从舟行池打探出消息来?”
内侍看了看天色连忙躬身道:“陛下洪福齐天,青玄秘境今日才开启,易大人足智多谋,定、定能查到线索的。”
翟临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殿内再次陷入沉默,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。
过了许久,翟临才缓缓开口:“那我们……就只能等着了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齐声应道,却没人敢抬头去看翟临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。
清风徐来,吹皱舟行池一汪碧水,晨雾在旭日金辉下悄然散去,粼粼波光映照着残破的池畔,平添几分讽刺的暖意。
然而,这晨光丝毫未能驱散幸存修士们脸上的阴霾。他们如同受惊的鹌鹑,远远缩在战场边缘的断垣残壁之后,目光复杂地窥视着场中那四个身影——灵瑶、灵刚、灵虎与赢襄。
四人身上血污未净,道袍多处破损,但他们周身散发出的,是历经血火淬炼、锋芒毕露的煞气与威压,如同四柄刚刚饮饱鲜血、尚未归鞘的绝世凶器,令人不敢直视。
“看见灵刚手上的枪没有?那武器定是一把邪兵!那杆枪……吸了多少元婴?”
一个躲在半截焦黑廊柱后的修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。
“哼!歪门邪道就是这样!陈家的化神老祖玄罡公已在路上!”
另一人攥紧拳头,眼底恨意翻涌:“我师尊‘赤霞真人’便是被那使剑的女煞星一剑冰封,神魂俱灭!待陈家老祖驾临,看他们还能嚣张几时!”
“不错!还有天机门、大竹仙宗……折了这么多弟子门人,岂能善罢甘休?等各家老祖齐至,这四个道剑宗杀星,定要他们血债血偿!”
旁边有人附和,语气狠厉。
“可……他们的实力……”
“实力?杀了这么多人,惹了这么多势力,实力再强,难道敢与半个天玄界为敌?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!”
窃窃私语如同毒蛇吐信,在角落阴影里蔓延,却无一人敢将声音提高半分,更无人敢上前半步。前日那场一面倒的屠杀,七绝屠仙阵的崩灭,六位元婴老祖的瞬死,早已将恐惧深深刻入他们骨髓。
赢襄垂眸,目光落在脚下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上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寻幽剑的剑柄。灵瑶则眸光沉静如水,缓缓扫视四周,将那些躲藏的身影、怨毒的目光尽收眼底,神色无波。
灵刚与灵虎并肩而立,如同两座沉默的铁塔,周身未散的煞气让空气都显得粘稠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