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二人必须要赢!若是我们此番无人能晋升内门,全军覆没……吟姑姑脸上,该如何自处?楚氏的颜面,又该往哪里放?那些在道剑宗做杂役的楚氏弟子该怎么办!”
楚明月看着他眼中交织的挫败、不甘与重新燃起的责任感和斗志,知道此刻任何软语的安慰都已多余。他能自己从巨大的打击中迅速清醒过来,认识到问题的根源,已属不易。
她不再多言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锐利:“好!我明白轻重,你放心。”
就在楚明月与楚云舟低声交谈之际,天骄台广场的另一端,声浪陡然拔高,如潮水般涌向中央那座天骄台。
“孔薇师姐加油!不能让那曹家的人轻易晋级!”
“孔师姐,我在玄思师叔那儿可是押了五十灵石赌你全胜晋级啊!看你的了!”
“姐姐,事情办好了!”
......
听着叶安世的声音,孔薇翩然落于天骄台之上。她一袭素白劲装,在微风中轻扬,眼神却冒着小星星,刚才她可是让叶安世,下了两千灵石买她全胜晋级,要是三场全胜,她可以拿到六千灵石。
而她的第一个对手,曹家子弟曹永谦,几乎同时跃上天骄台。
曹永谦早就听说过孔薇的名号,加上刚才的测试,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,要以巧破力,寻隙制胜。
然而,孔薇并未给他从容布置的机会。
就在曹永谦双脚刚在打磨光滑的青石板上站稳,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卸去冲势、摆出曹家特有的“灵猿九变”起手式时,他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一抹绚烂如朝霞初绽的剑光,已然破空袭来!
那剑光并不如何浩大堂皇,却快得超乎想象,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,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,瞬间便到了他面前。
“好快!”
曹永谦心中警铃疯狂大作,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。他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应——左手猛地将一直扣在臂后的那面黝黑沉重的玄铁圆盾向前一顶!
同时,右手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,三枚细如牛毛、泛着幽蓝光泽的“蚀灵钉”已悄然夹在指缝之间。
他的战术清晰:凭借玄铁盾硬抗这第一波突袭,只要争取到一丝空隙,蚀灵钉便会以曹家独门手法射出,直取孔薇周身大穴,打乱其节奏,甚至一举奠定胜局!
可惜,他的算计虽妙,却远远低估了孔薇剑势的凌厉与精妙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沉闷如古钟撞响的声音炸开!
朝霞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玄铁盾的中心。没有花哨的碰撞,只有一股凝练到极点的力量骤然爆发。
曹永谦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盾牌、手臂,如同决堤洪流般轰入体内,整条左臂瞬间酸麻剧痛,持盾的虎口更是应声崩裂,鲜血立刻汩汩涌出,染红了盾牌的边缘。
这还不算完!
那炽热的剑意并未因被盾牌阻挡而消散,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,一触之后骤然分化,化作无数道细密如丝、绚烂如霞光的剑意细丝,如同一张无形而坚韧的大网,顺着玄铁盾的边缘蔓延开来,瞬间将曹永谦周身方圆丈许的空间笼罩在内!
“不好!”
曹永谦心中骇然,立刻就想施展曹家绝学“浮光掠影步”向后急退,拉开距离再图反击。
但他脚步刚动,脸色就猛地一变。
他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陷入了无形而又粘稠的胶水之中,又像是被无数道冰冷的霞光丝线缠绕束缚,每想要挪动一寸,都感到异常艰难,并且肌肤上传来阵阵被锐物切割的刺痛感!这剑意之网,竟带有强大的禁锢与切割效果!
“我的蚀灵钉!”
他心中焦急,右手蓄势待发的蚀灵钉刚要寻隙射出,试图以暗器穿透剑网。
可就在他手腕微动的刹那,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霞光剑意仿佛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,后发先至,如同灵蛇般精准地抽击在他的手腕之上!
“啪!”
一声轻响,曹永谦只觉得腕骨欲裂,整条右臂瞬间酸软无力,指缝间夹着的三枚蚀灵钉再也拿捏不住,被那道剑意直接震得脱手飞出,“叮叮叮”三声脆响,深深地钉入了天骄台边缘一根用来加固阵法、坚硬逾铁的石柱之上。
高台之上,端坐于观礼席位的灵风,玩世不恭的脸上,此刻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极深的震动。他那双眼眸,紧紧盯着下方天骄台上那道收剑而立、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,心中已是波涛汹涌。
“封脉剑诀……她竟然练成了……”
他心中喃喃自语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,孔薇初入道剑宗时的情景。
那时孔薇手持星河盏,以一股近乎偏执的、冰封千里的恨意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杀念对抗升仙大路。灵风一眼便看出孔薇心性有缺,杀念缠身,恐非宗门之福。
修行之路,漫长而艰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