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嫡系部队还在中五国那边,只来了一个光杆司令,能应对局面吗?
“兵力方面你不用担心,我已经通知了楚云飞,从第八战区调五个美械师,成立沪宁集团军,由你来担任沪宁铁路线,及沪城的驻防任务。”
46军在金陵,再调五个美械师到沪城周边。
有佟伟坐镇,可以确保不会乱起来。
军队进入保底之后,李峰才能放开手脚,好好的跟投机商们过过招。
“你先去休息片刻,中午一起吃饭,中午一起吃饭,我让人在公署后院给你准备了住处,热水和换洗衣物都备好了。”
“陈勇,带佟司令去休息。”
“休息就不用了。” 佟伟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又顺了一盒烟。
“我这人生来就是待在部队的命,没摸清手下的兵是什么情况,根本睡不着。陈营长,你带几个人,跟我去部队驻地看看。我得先跟各师的师长碰个面,了解下装备和情况。”
一线出身的将领,急需要摸清部队,有一定的掌控力,才有安全感。
陈勇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是,佟司令!我这就去安排车。”
两人刚走到走廊,就撞见匆匆赶来的赵刚。
赵刚穿着中山装,皮鞋上还沾着泥点,显然是刚从码头赶回来,步子急得带起一阵风。
他抬头看见佟伟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佟军长?” 赵刚快步上前,伸手拍了拍佟伟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佟伟踉跄了一下。
“赵司令?” 佟伟也笑了,伸手回拍过去。
两人在晋西北抗日前线时曾并肩作战,佟伟带的苏械师跟赵刚的独立旅配合过好几次,打了不少硬仗,后来去了中五国,算下来也有一年多没见了。
赵刚上下打量着佟伟,难得露出爽朗的笑容:“看来中五国的水土不错啊,脸都圆了一圈,比在晋西北那会儿看着滋润多了。”
一旁的陈勇忍不住插话:“赵团长,您还不知道吧?刚才李长官已经下了命令,提拔佟军长为沪宁集团军司令,佟司令现在心里可美着呢。”
“哦?那可是恭喜了,老佟,你得请客,不然说不过去。”
佟伟也不推辞,哈哈笑着把刚顺的烟盒扔给赵刚:“请客就请客!等咱们把沪城的事解决了,我请你喝洋酒,人家送了我两瓶洋酒,一直没舍得喝,到时候咱们俩好好尝尝。”
赵刚接过烟盒,抽出一支点燃,“对了,你现在要去哪儿?我刚从沪城回来,正想跟李长官汇报码头的情况。那些中小投机商还在疯狂囤棉纱,荣老板的仓库昨天又运进去不少货,苏州河上的货船来来往往,全是往他仓库运的。”
“我去部队驻地看看。”
佟伟语气沉了下来,“把部队的情况摸清楚后,随时配合你们行动。”
按照佟伟的意思,这些小投机商不听话,直接拿枪突突了就好了。
逼着他们往外卖货,谁敢不听?
这就是军人行事风格与行政办事的不同。
前者目的性高,为达目的不吝啬各种手段,不用考虑其他。
后者则需要考虑合规合法,以及产生的影响。
靠外力强迫,只能治标,不能治本。
不从根本上解决投机商,过段时间,还会有人冒头。
“先不叙旧了,等我汇报完。”
佟伟指尖在烟盒上敲了敲:“行,我听你们的通知。要是这些投机商敢跟军队耍花样,到时候可别拦着我动硬的。”
“放心,真到那时候,不用你说,李长官也不会饶了他们。”
李峰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实,只留窄缝漏进几缕阳光,落在摊开的沪城物资分布图上。
赵刚手上则拿着一份物资调研清单。
“我让人统计了关外、华北重城的情况,目前咱们手上,北平地区有粮食8000万斤,棉布50万匹,棉纱8000件;专列沿线仓库储备了棉布200万匹,棉纱5万件,大米6亿斤;其余各个重要城市周边仓库也储存了足够的粮食跟民用物资。”
“完全不用担心投机商的所作所为,只要我们统一抛售,势必把价格给压下来。”
他抬头看向李峰,眼神里满是 “速战速决” 的期待:“只要下令,专列调 10 万匹棉布、2 万件棉纱运到沪城,再开仓放 5000 万斤粮,统一按原价抛售,保准把现在的价格压下来。
投机商手里的货全砸在手里,沪城的问题立马解决。”
李峰直接拒绝了赵刚的想法。
“不急,你看你又着急了。”
“他们现在是不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,咱们第八战区没多少物资能往沪城运了,那我就给他们这个错觉,从现在开始,减少流入量,每半天减少一些。”
“北平、龙城、津门、奉天等地方,也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