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语气不善,便欲狠狠叱咄一番,然而————
少年睁开一双重瞳,衡量了方才战局,以王权无暮的眼界,定下了判断,于是豁然抬头,神色略显冷酷,语气平淡:
“封号之前,你不杀我?”
“不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”
季修轻抬起袖,指尖伸出,指着谢温一字一句道:
“无需你来寻我,我若封号武圣,自然会亲往谢氏,上玉寰山寻你,与你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。”
封号武圣,前来杀我?
谢温愣了,骑乘玉龙马上好半晌后,方才恢复了神色。
顿时之间,便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,怒极反笑,而后猛得眼神一冷:
“好,好,好!”
“那我谢温便在玉寰山上,等着你成了武圣,前来杀我,小子!”
说罢直接扬长而去,一刻不欲多留!
季修身后,第一次见到这个白山黑水,从微末崛起的‘师弟’,原本以为他会仰仗自己的威望,嘲讽一番谢温。
但令齐南柯全然未曾料到的是.
他竟下的是一封堂堂正正,毫无惧意的战帖!
“将一尊九姓十柱,当世年轻一辈顶尖翘楚的天骄彻底得罪死了,是否有些得不偿失?”
齐南柯冷不丁的出声。
闻言,季修转过身来,看向这位眼神饶有兴致的真武山师兄,语气认真:
“师兄,从他对我起了不善念头的那一日开始.”
“一切事宜,便都没有转圜余地了。”
“化干戈为玉帛,我从来不曾信奉过。”
“我只知道,他今日如此威胁我身边人,我若成势,不将其剪除”
“寝食难安!”
季修语气之中寸寸锋芒毕露。
叫齐南柯眼底的兴趣转变为欣赏之色:
“求道争高,当如是也。”
“若是心存怯弱,惧怕生死.纵使禀赋再高,也难破生死玄关,更遑论天门了。”
“单凭此点,你小子不差,以我观之,待到年岁上去,当能压他谢温一头!”
“可愿随我去往真武山?”
“这也是本道子此次前来的目的。”
“真武山上,那位老祖宗对你颇感兴趣。”
“以师弟你与龙象师叔祖的关系,只要入门,下院支脉的试炼便可以这白山黑水之履历直接顶替,入门即可得授真传之名!”
“从此往后,你便是货真价实的‘天柱真传’,就算是那玉寰谢氏,下次再见着也不能轻贱于你,不然便是打我真武山的脸面。”
“而待到我再度晋升,三年五载之后,这道子宝位空悬,想必那时你已武道有成,声名鹊起,有了与谢温争锋的资格。”
“到时候这等你上玉寰山功成,这张大位.便是为你而留!”
待到尘埃落定,齐南柯不假思索,便抛出了橄榄枝。
十柱之一,真传宝座!
三五载后,道子大位!
不同于‘王权无暮’早已崩殂,且是黄粱梦中的刀庭道子。
这真武山的身份、位格,是切切实实能够作用于现实!
手笔,不可谓不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