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踏过门阶,可见有不少身着龙象衣饰的弟子门徒,引领外来之客入流水席,甚至都有些捉襟见肘,一片人头赞动,更有不少呼喝之声:
“龙象一脉有徐老先生倚作泰山北斗,又能有真传道子如此出类拔萃,门楣当兴!”
“风华楼,来为龙象贺!”
“我李阀主也特地派遣人来,恭贺龙象巨擘跻身正统.”
声音传递入耳,季修能够清晰听见,不乏有封号武圣门徒前来。
甚至除了与龙象真宗结了梁子的秦阀诸阀之外,诸如风华楼、李阀这些平素与龙象毫无瓜葛的‘六阀五正统’门庭,竟然都有人上了门来。
天下攘攘,皆为利来。
天下熙熙,皆为利往。
他们看到了‘龙象正统’的价值,不管日后格局如何风云变化,到底是三阀联袂的老牌势力联袂倒台,还是龙象正统这新生势力冉冉升起
无论如何,双方交好下注的他们,都不会受到分毫影响。
这也是这些大势力,能在州藩屹立不倒上百年的缘由所在.
若不是结的仇怨实在太大,近乎不死不休。
季修有理由相信,那秦阀、宇文阀、独孤阀的阀主,也不是不能来上一出负荆请罪,化干戈为玉帛。
就在他心中怀揣如此想法,抬起步伐迈入的那一刹那
有人攀谈之余,用余光打量见了他,继而眸光一凝,微微错愕,原本正与友人议论纷纭间,忽得顿住。
在他身侧的武夫见到没了下文,当即诧异:
“你怎么了?”
这武夫一边嘟囔,一边推搡了下,见到身侧人还是一动不动,‘咦’了一声,便循迹望去。
于是当即看到了那踏入龙象门庭的少年人,还有他身侧披坚执锐的银甲将,顿时没耐住性子,瞳孔一缩便惊呼出了声来:
“那位是镇守北沧州阀,敕封侯爵位,离巨擘只差一线的北沧萧侯爷,没想到连他都来了,他身边的那人是!?”
“那不是那位龙象道子吗!”
当日季修抬棺入州不登王辇,诸侯府中贬叱群雄,得祥瑞赐入雏龙碑,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待到传递出去,早便脍炙人口。
甚至那些闻讯而动的茶楼、酒馆乃至书院,都嗅到商机,连夜揣摩他的人生履历,将之编造成了段子,话本传播。
如今早已在小半个沧都都掀起了热潮!
与安宁、江阴县府不同。
这北沧州人丁兴旺,像是江阴三十六行,不过是仿照一州百业而建的缩小版。
甚至有不少大行大馆,都只是州中下辖的别府支脉而已。
因此沧都百花齐放,百业盛兴,哪怕不入武道的本土州民只要肯干,温饱无虞,故而饱暖思淫欲,娱戏发达,州民甚是追捧。
所以不知不觉间
季修并不晓得,他黄粱入梦醒来,竟也算是小‘火’了一把,起码他这张面孔,在眼下沧都里,可谓人尽皆知!
“咦,还真是!”
“我那一日在公卿街头,亲眼见过这位道子一身白衣,打碎牌匾的真容,确凿无疑!”
原本人头赞动,各自与同行人谈论。
但这一刻却齐齐聚焦门庭阶前,如海浪般起伏着,便欲上前一攀交情,就算不能留下印象,日后也好在旁人面前吹嘘一二!
见此情形,季修扯了扯嘴角,也没想到今日阵仗竟这般大。
但他眼下因为萧明璃一事,无暇顾及其他,只想要请来徐龙象师祖压阵压轴,与他一并上赤元殿,请出丹道国手,不想在此多费工夫。
于是客套的与这些沧都武夫作揖拱手,便唤来了一龙象门徒,意欲叫其带着自己去寻师祖,不过话声才刚落下.
便见到着了一身龙象袍服,盛装奢华,于大日映照下斗射熠熠的徐龙象,从厅堂内闻听动静,当即神采奕奕,大步迈出,连眉毛都在抖着,笑意难掩!
正所谓,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能从诸侯府白得了这么一块上好驻所,自家徒孙又如此争气,叫得门庭扬名,迎来诸多奉承,一副蒸蒸日上的派头
这搁谁身上,谁都得乐呵呵的。
“你小子,这是闭关出来了?”
徐龙象龙行虎步,豪迈笑着,双袖震震真气流淌,巨擘声威一显,两侧便自发让出了一条长龙道来。
叫这位老宗师一晃眼间,便到了季修近前,上下打量作罢。
待到看见季修浑身刀意隐而不发,看似平平无奇,却平白无故,便叫他心念刺痛,隐生一股子‘说不清、道不明’的威胁时.
徐龙象以往还只是夸赞季修,但这一刻却是怔愣了住,眼神带着些凝重,正拍着季修的肩时,不由低声耳语:
“你将你们天刀真宗的那门‘封号绝学’,练得登堂入室了?”
武圣绝艺,初窥门径只通晓一招一式,只能当作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