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，枫灵同学啊！乔权同学他是不是嗑药了啊！”，一旁，愣了许久的程诺晴终于鼓起勇气说话了。刚才，齐枫灵没有过多犹豫，就把平原广仁的那颗觉醒珠喂给了乔权，还别说，品质极高的觉醒珠作用就是强；不到半分钟的时间，乔权身上的伤势快速恢复了，就连将陨的气息都被挽回了不少；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，乔权会因此康复时，地上的乔权却是在原地抽搐了起来，角弓反张，四肢筋挛，口吐白沫，面色煞白，身体发颤，娇喘微微。齐枫灵缓缓抬起手，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，指腹沾着暗红，却像没痛觉一般，任那温热黏腻在皮肤上干涸。他望着曹德的方向，瞳孔深处没有怒火，只有一片沉寂如渊的灰——那是被焚尽所有温度后，余下的死灰。“阳魄掠夺者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，可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刮过耳膜，“你弟弟死的时候，我亲手把他三魂七魄抽出来，喂了我刚收服的九幽骨蛟。它吞得慢，一缕一缕地嚼，嚼了整整一个时辰。”全场骤然静了。连远处凤千鸣喉头滚动的唾沫声都清晰可闻。曹德脸色猛地一僵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却硬生生咬住后槽牙没吭声。他不是不信——阴魄收割者曹孟死状之惨烈，早有亲信传回影像：尸身干瘪如纸，眼眶空洞，胸腔内脏全无，唯余一根脊椎，泛着青黑锈蚀般的裂痕，仿佛被某种古老咒文反复灼烧过七遍。可他更清楚，此刻若动，便是自曝底牌。齐枫灵没看他，目光重新落回罗君超脸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如凿：“罗城主，梦城律令第三条——‘凡蓄意杀戮平民者，视同叛城，剥除觉醒印记，永囚九狱寒渊’。您当年亲手刻在城门碑上的字，还亮着金光呢。”罗君超瞳孔微缩。他当然记得。那日刻碑，是他登基梦城城主的第一天。金漆未干，血还未冷——他亲手斩了前一任城主的嫡系副将，只因那人纵容麾下觉醒者屠戮避难所孩童，只为测试新得的‘腐骨毒瘴’威力。可那又如何？规矩是给人看的，也是给活人守的。而齐枫灵的父亲，早已化为星纷小区废墟下的一捧焦土。“齐枫灵！”罗君超终于踏前半步，铠甲关节发出金属咬合的轻响，“你真要逼我当众撕毁自己立下的法？”“不。”齐枫灵忽然笑了，那笑极淡，极冷，像冰层下悄然游过的蛇，“我要您当众重申它——就在今天，就在此地，对着所有活着的人，对着所有死去却未被记住的名字，重申一遍。”他顿了顿，右掌缓缓摊开，掌心浮起一缕幽蓝火焰，焰心跳动着细密符文，竟与梦城城门碑上镌刻的镇狱封印纹路完全一致。“您忘了？我不仅是神魔召唤师，还是亡灵帝君。”“亡灵帝君……？”凤千鸣嗤笑一声，想抬手拂袖，手臂却抖得厉害，“装神弄鬼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！整片广场地面毫无征兆地龟裂开来，蛛网状裂痕以齐枫灵为中心疯狂蔓延，裂口深处，不是泥土，而是翻涌的暗紫色雾气。雾中传来无数细微的、指甲刮擦石壁的声音——咔…咔…咔…仿佛有成千上万具枯骨正从地底苏醒，用残缺的手指叩击着现实的壁垒。“呃啊——！”平原广仁突然捂住太阳穴，闷哼出声，鼻腔里淌下两道鲜红血线。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己刚刚悄悄凝结的精神锁链，竟被那幽蓝火焰无声焚断，而断裂处残留的灰烬，正诡异地拼凑成三个扭曲小字：【星纷·齐】。那是他七天前，在月霜路星纷小区三栋四单元门口，用精神力刻下的临时标记——标记那户“反抗激烈、需重点清除”的平民之家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平原广仁声音发颤。齐枫灵没答。他只是将摊开的右手缓缓握紧。轰——！广场东侧二十米外，一截半埋于瓦砾中的混凝土楼体残骸猛然炸开！烟尘中，三具焦黑蜷缩的躯体被无形之力托起，悬浮半空。他们衣衫褴褛，皮肉碳化，可颈间残存的银链、腕上褪色的亲子手环、以及少女指节上尚未脱落的粉色甲油，仍倔强地昭示着生前的身份。齐父、齐姐、齐姐夫。七日暴晒，三日暴雨，又被凤千鸣召来的火鸦群啄食过数次……可他们的骸骨，被齐枫灵一寸寸从废墟里扒出、拼接、以亡灵契约血契封印，藏于自身命格最幽暗的‘归墟之隙’中。今日，他主动撕开缝隙，放他们出来。“爸。”齐枫灵仰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您教我写第一个字，是‘人’。”“姐。”他转向右侧那具女尸，指尖隔空抚过她额前烧焦的碎发，“您总说，等我毕业，就带我去云城海边看日落。”“姐夫。”他看向最后一具男尸，对方左手无名指上，那枚用易拉罐拉环磨成的简陋婚戒还在，“您答应过，等局势稳了，就教我修摩托车。”三具尸体静悬不动，唯有幽蓝火焰在他们空洞的眼窝里静静燃烧。可就在火焰映照下，三人焦黑的嘴唇，竟同时极其缓慢地、极其同步地，开合了一下。——【灵儿，回家。】没有声音，却像千万根钢针，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深处。程诺晴泪如雨下，捂住嘴不敢哭出声；兵长单膝跪地，重重叩首；云城大学幸存的几位教授踉跄上前，颤抖着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，翻到最新一页——上面密密麻麻，全是星纷小区遇难者名单，而齐家三人的名字，被红笔圈了又圈，旁边批注着同一行字：“枫灵大人亲证，魂契未散”。罗君超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。他认得那幽蓝火焰——那是传说中‘亡灵帝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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