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依旧笑眯眯的,陆雪却能在其中品出几丝锋芒。
这一年多,他想必熬得极其辛苦,毕竟他如今也只比正常人稍微胖了那么一点。
想到这,她转头就让杨熙(杨大丫)去弄了奶茶、双皮奶和桃罐头,她记得,她干爹喜欢吃甜的,偶尔吃一吃没什么关系的。
王掌柜嗦了一口奶茶,感动得都快哭了,还是闺女贴心,家里的臭小子就知道气他!
又尝了一口桃罐头,软润的果肉裹着甜汁在舌尖炸开,冰凉清甜一下子漫开,他的眼睛瞬间睁大。
“小雪,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!怎么什么都能琢磨出来!”
“就那么长的呗,等您走的时候,我多给您拿点,我这有不少呢。”
陆雪也吃了一口,作为一个北方人,桃罐头可是妥妥的童年回忆。
“行,我不跟你客气。”王掌柜说着让人抬进来一个大箱子,看着分量就不轻,“送你的,打开看看?”
陆雪好奇地打开,又啪的一下连忙关上,咽了口唾沫,“爹,私藏这个,犯法吧!”
我滴乖乖,这箱子里是一套完整的甲胄!锃光瓦亮的甲胄!
“犯啥法,你是不是傻,你男人是百户,家里有套甲胄不是正常的吗?”王掌柜点了点她的脑门。
“哪个武将家没有两套上好的甲胄,只要不超过一定数量,哪有人管。”
王掌柜此时觉得谢远山还是有点用的!
陆雪听闻却有些失望,这听着也不像是给她的啊,“这是给谢远山的?”
“给小白脸...他?我凭啥给他,他又不是我儿子,这是我特意给你求来的。”
王掌柜翻了个白眼,又压低声音。
“家主看这一年多几次死里逃生的份上,允我去库房挑三样东西。”
“正好,你们娘仨一人一件,这副甲胄有几十年的光景了,据说是一个女将的,不过用的材料都是顶好的,保存也得当。”
“我知道你力气大,又喜欢舞刀弄枪,特意挑了一套最重的,虽说不一定能用上,但看着也开心。”
陆雪心头有些酸涩,干爹真是时时刻刻地想着她。
只是因为她以前在信里提过一嘴,卢氏库房里的那么多好东西都不选,反而选了一个看似最没用的。
“想啥呢!”王掌柜一眼就看到她眼里的愧疚。
“你年纪小,不懂,主子可以给,但我这做奴才的却不能太过分,该挑什么价值的东西,都在规定范围内呢!”
“这甲胄正好,看着贵重,但没什么用,快过来,看看你喜不喜欢。”
陆雪抿着唇,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,掩膊、披甲、胸甲、背甲、裙甲......
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有四十多公斤,这是妥妥的重甲,寻常人穿上怕是连步子都迈不开。
且甲片角落的图案,陆雪看着有些眼熟,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“对了,你那舅公是什么人,真是你舅公吗?还有你外祖父,你确定你没被人骗吧。”
王掌柜嗦了一口奶茶,不放心地问。
此时,戚沉锋兄弟俩和吕老也在问同样的问题,“小雪的干爹是什么人,确定她没被骗吧?”
“诶呀,您三位就放心吧,能骗小雪的人还没出现呢!”
谢老头转头说起王掌柜的身份,他们结识的缘由,却没发现戚沉渊和戚沉锋的脸色越来越黑。
卢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
因此,再见面时,两人便没之前的热情劲。
陆雪看到这场景有些摸不着头脑,她并没有跟王掌柜说两位舅公的真实身份。
毕竟戚家当年是满门抄斩,不应该有戚家人还活在世上。
不过,在交谈间她从侧面打听了戚家的事,看王掌柜的反应,像是不太知道戚家。
后来在戚沉渊口中得知,当年安皇帝为了不被后人诟病,曾刻意抹除戚家的存在,几十年过去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
除非是那些想要西北兵权的人,才会去探查戚家的事,当然,这句话,戚沉渊并没有说出来。
王掌柜走后,戚沉锋一刻也等不及地拉着陆雪去陆家。
陆有金瘦得跟皮包骨一样,再加上何氏忙着赚钱,没时间也不愿意照顾他,他身上长了虫子,几乎每时每刻都活在痛苦中。
戚沉锋觉得这样很好,一刀杀了反而是便宜他,遂决定让他活着,活得越长越好!
转眼,陆雪已经回来五天,刚刚把这两个月的账册核对出来,张多做得不错,不仅没出事,后一个月还多赚了不少。
后来才得知,是王掌柜点拨了他几句,让他受益匪浅。
陆雪思考片刻,直接把张多打包送到王掌柜那,正好他得开春之后才会回幽州。
并在信上可怜兮兮地表示自己不会教导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