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命人将地动仪从凉昌运至陇关大营,安置在中军帐旁。
\"日夜派人看守,若有异动,立即禀报!\"魏武对负责的军吏厉声叮嘱。
与此同时,凉军斥候如离弦之箭,不断往返于陇关与三辅之间,将朱儁大军的动向一一探明。
十日后,第一份详细军报呈于魏武案前:
\"朱儁未敢轻进,先遣斥候百队,遍查三辅。确认百姓尽迁,城池空虚后,方率主力入驻长安...\"
魏武读罢,冷笑一声:\"老狐狸!\"他手指敲击案几,\"传令,从凉昌再调一万精兵增援陇关!\"
……
随着春雪消融,战报如雪片般飞来:
\"朱儁让蔡瑁领兵一万留守长安,而他亲率十万大军进驻右扶风陈仓,与我军对峙...\"
\"黄祖领兵两万驻左冯翊...\"
\"文聘率两万军扼守潼关...\"
魏武站在沙盘前,将代表敌军的黑旗一一插上。五万凉军对朱儁十万兵,形势看似危急,但他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。
\"报!\"一名斥候匆匆入帐,\"朱儁留兵一万守陈仓,亲率九万大军向我陇关进发!先锋乃孙坚和严白虎所率扬州兵马!\"
魏武闻言却不动声色,只是问道:\"吴丘小道可有布防?\"
庞德抱拳:\"吕将军亲率精兵驻守,万无一失!\"
魏武点点头,突然提高声音:\"传令麹义、贾诩!孙坚勇武,虽陇关天险,亦不可轻敌!\"他转向阎行,\"派史涣、典韦各领一曲兵马增援关隘!\"
\"诺!\"众将领命而去。
......
春日的阳光照耀着陇关险峻的山势。
关城之下,黑压压的朱儁军如潮水般涌来。
\"放箭!\"麹义的吼声响彻城头。
刹那间,箭如雨下。冲在最前的荆州兵如割麦般倒下,但后面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。孙坚挥舞长刀,格开数支利箭,竟率先登上云梯!
\"孙文台在此!凉贼受死!\"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从城垛后闪出。
典韦双戟如蛟龙出海,直取孙坚面门!
\"铛!\"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。
孙坚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震得连退三步,险些跌落云梯。
他定睛一看,只见一个铁塔般的黑脸壮汉拦在面前,双戟舞得密不透风。
与此同时,史涣在另一段城墙弯弓搭箭,箭无虚发。
攻城战持续了整整一日。
当夕阳西下时,关墙下已堆满尸体,鲜血染红了护城河水。
孙坚被迫鸣金收兵,第一次进攻以失败告终。
......
如此血战,反复上演。
两个月过去,陇关依然屹立不倒。
凉军虽折损万余,但本土作战,兵员补充迅速;而朱儁的荆州军伤亡已达三万,后续增援却因粮道漫长而迟迟不至。
……
时光飞逝转眼已经入夏!
盛夏的烈日炙烤着陇关城下的战场,堆积如山的尸体早已腐烂发臭,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,连最凶猛的秃鹫都不敢靠近。
城头上的凉州军士们不时向北张望,眼中满是疑惑——大王承诺的十万天兵,至今仍不见踪影。
……
这一日正午,魏武正在中军帐内用膳。
青铜食案上摆着一碗粟米饭,几片炙羊肉,简朴得不像一国之君的膳食。
他刚举起筷子,忽然一阵刺骨寒风卷入帐内,烛火剧烈摇晃,险些熄灭。
\"这...\"魏武眉头紧锁,放下筷子。
帐内众将也纷纷露出惊诧之色——盛夏时节,何来如此凛冽的寒风?
魏武大步走出军帐,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一震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翻滚,如同泼墨般迅速蔓延。
狂风呼啸,卷起沙石打在脸上生疼。
更诡异的是,军营中的战马突然集体躁动起来——它们嘶鸣着人立而起,眼珠暴突,疯狂地踢打着马厩;有些挣脱缰绳,在营地中横冲直撞,将粮车撞得七零八落。
\"大王!\"庞德指着两侧山头,\"您看!\"
只见山岭之上,无数飞鸟惊起,黑压压如乌云般掠过天空。
鹿群、野猪甚至猛虎都从林中窜出,不顾一切地奔逃。
几头受惊的麋鹿直接冲入军营,撞翻了好几顶帐篷。
魏武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指尖因兴奋而微微发颤。
他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要来了!
\"传令全军!\"魏武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,\"胆敢惊慌逃窜者,立斩不赦!\"
\"诺!\"庞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