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武正在审阅最新战报,眉头渐渐舒展:一个月来,武关守军伤亡三千...
他轻叩案几:以武关天险,敌军至少折损上万。
这个数字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嘴角难得地浮现一丝笑意。
或许,刘庄很快就会知难而退。
\"大王。\"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。
魏武回头,只见师昭披着素纱睡袍款款而来。
她在他身旁坐下,温软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:\"日理万机固然重要,但大王也该爱惜身体。\"
魏武放下竹简,握住她的柔荑:\"孤何尝不想休息?只是前线战事,国内财政...\"他长叹一声,\"实在让人寝食难安啊。\"
师昭将头靠在他肩上,发间淡淡的幽香让魏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:\"大王不必过于忧心。为君者当信任臣子,况且...他们的家眷可都在凉昌城内。
这些大臣大多寒门或失势家族,凉国若有不测,他们也不会好过。\"
魏武闻言,心中了然。
这些人想要出人头地,唯有死心塌地辅佐自己。
凉国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。
\"可是...\"魏武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\"持久战事耗费钱粮,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。\"
师昭轻轻握住他的手:\"大王仁德,凉州百姓都记得当年人相食的惨状。如今从食不果腹到家有余粮,谁不感恩戴德?\"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\"百姓定愿与大王共渡时艰。\"
窗外,秋风吹动檐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魏武将师昭揽入怀中,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:\"王后说得对。凉国上下同心,何愁大业不成?\"
……
一个月后的清晨,魏武正在书房批阅奏章,突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。
哈达快步而入,行礼道:\"启禀大王!阎大夫回来了!\"
\"什么?\"魏武猛地站起,手中的竹简\"啪\"地落在案几上,\"快!快让他进来!\"
\"诺!\"哈达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而入。
魏武定睛一看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只见阎温灰头土脸,官袍破烂不堪,脸上还带着一道狰狞的伤口,血迹已经干涸。
\"拜见大王...\"阎温声音嘶哑,刚想行礼就一个踉跄。
魏武箭步上前扶住他:\"伯俭,你这是...\"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,\"发生了什么事?\"
阎温突然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:\"臣有负大王所托!齐王、楚王、鲁王...他们都不愿出兵!\"
魏武心头一震,但看着阎温凄惨的模样,连忙压下惊诧:\"伯俭快起来!他们不愿出兵也罢,我们自有对策。倒是你...\"他扶阎温坐下,\"究竟遭遇了什么?\"
阎温颤抖着接过侍从递来的水,一饮而尽:\"大王,中原...中原已经大乱!\"
他的眼中满是惊惧,\"遍地饥荒,饿殍遍野。三州百姓揭竿而起,乱民足有百万之众!烽烟四起,臣...臣险些命丧乱民之手...\"
魏武瞳孔微缩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。
\"若非大王派的侍卫拼死相护...\"阎温哽咽道,\"臣就...就回不来了!可惜...臣没能完成使命...\"
魏武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阎温的肩膀:\"无妨!你能平安回来就好。\"转头对哈达道,\"传令:阎大夫九死一生,赏美女十人,凉缎十匹,十万钱,骏马一匹,金器一件!随行护卫皆记军功!\"
\"诺!\"哈达领命而去。
阎温闻言,羞愧难当:\"大王!臣...臣无功不受禄啊!\"
魏武扶他坐下:\"三王短视,非你之过。\"他亲自为阎温斟了杯温酒,\"智者难改愚者之志,这些赏赐你安心收下。\"
阎温捧着酒杯,犹豫道:\"多谢大王...只是这美女...\"他苦笑道,\"臣妻严厉,恐怕...\"
魏武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\"好好好!那美人就免了!\"他挥手示意侍从,\"来,坐下与孤细说,这三州究竟乱到什么地步?上酒食!\"
侍从连忙端来酒食。
阎温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樽,他缓缓道:\"启禀大王,去年蝗灾过后,又遇罕见大雪。今春雪化时,瘟疫肆虐,百姓牛羊死伤殆尽...\"
魏武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:\"三州人口不下五百万,难道官府没有开仓放粮?\"
\"唉!\"阎温长叹一声,\"都怪那齐王焦和!原本三王商议共同开仓赈灾,可这焦和竟命人在粥中掺沙,说什么'如此可防富户冒领'...\"
魏武猛地拍案道:\"荒唐!\"
\"青州灾民本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