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们瞬间炸了锅，叽里呱啦地问着怎么回事。
而群里发生的一切，李允真都不知道。
因为她的手机，早就已经摔成了板砖。
.......
小娟离开后，病房里，就只剩下了李允真和榎并杏纱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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榎并杏纱侧躺在床上，看着隔壁床上，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“……社长。”
“嗯？”
“……你为什么要来救我？”
隔壁床的人，没有动静。
榎并杏纱咬了咬嘴唇，继续说道：
“有好几次……我们真的……差一点点就死了。”
李允真没说话，只是闭着眼睛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你因为来救我，也死掉了……那肯定，会很不值的吧？”
榎并杏纱继续自顾自地说着，像是在问她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又或者……社长你因为救我而死掉了，会不会……有很多人，因此讨厌我？”
这个问题，在她心里，已经纠结了一路了。
这一次，旁边的人，终于有了反应。
李允真缓缓地睁开眼，侧过头，看着旁边那张写满了纠结的脸，突然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说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有点太自作多情了？”
榎并杏纱愣住了。
“我出手，是因为我觉得有希望。但凡当时的情况再糟糕一点，或者说，但凡我评估了一下，觉得救你的风险，超过了我能承受的范围……”
李允真看着她眨了眨眼。
“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，然后选择自保。”
“所以，你就别搁那儿自我感动了，也别给我加什么奇怪的道德光环。我没那么伟大，你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话，说得又冷又硬，还是那种刻薄的让人火大的调调。
但榎并杏纱哪怕情商再低，也知道她在撒谎。
她亲眼看见的。
她明明，一次都没有想过要丢下她。
有好几次，都是在拼着两个人一起死的风险下，把自己从鬼门关前，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尤其是最后那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要是没那么固执……能放下面子，求她们帮帮忙的话，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危险了...”
她又问了一句，却发现，旁边的人没动静了。
她扭头看去。
李允真已经闭上了眼睛，呼吸平稳而绵长，似乎是睡着了。
榎并杏纱从床上坐起来，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床跟前，就那么静静地，看着她那张因为失血和脱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睡脸。
说实话，她对李允真的印象其实并不太好。
这人总是喜欢说她笨，还喜欢打击她，还喜欢折磨下属......一直以来在她心中，李允真就是一个讨厌的上司而已。
看了很久。
她小声地说了一句。
“……即使你把我淘汰掉，我也不恨你了。”
然后，她像是做贼一样，确认安全后。 她俯下身，在那张苍白的侧脸上，飞快地亲了一下。
柔软的，带着点凉意的触感。
然后，她又若无其事地跑回自己的床上，盖上被子。
她开始思考，接下来，自己该去做什么……
毕竟，按照训练营的规矩，她们这整个小队，十个人，指定是被淘汰了。
......
李允真醒来的时候，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。
模模糊糊的视线里，是......三张脸？
大小娟和舒华？
......咋还多了俩？
“美延？舒华？你们俩怎么在这儿？！”
“欧尼！你还说！”舒华眼眶红红的，“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！”
赵美延虽然没那么激动，但脸上那股子心疼和责备，也是藏不住的。
“呀，李允真，你是不是疯了？搞什么啊？喜欢逞能？把自己弄成这样？”
她刚想继续说教，就被李允真一把捏住了手。
李允真冲她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她闭嘴。
然后，头朝着旁边那张病床的方向，微微一撇。
——暗指另一个当事人，还在呢。
那女孩，自然也听清楚了她们的对话。
榎并杏纱的头，垂得更低了。
她自然听得出来，前辈们话语里，那隐藏不住的责备。
李允真叹了口气。
看来，还是得找个机会，开导她一下。
这件事，榎并杏纱说白了，其实就是个受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