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运动员呢？"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球场，"喜欢找女明星，一半是真喜欢，一半是虚荣心。"
"毕竟，能征服一个万人迷，多有成就感啊。"
"但激情退去后，剩下的只有鸡毛蒜皮和无尽的争吵。"
朴智妍听着这些话，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虽然李允真说得偏激，但某些观点...确实戳中了她的担忧。
李允真见朴智妍心里已经有数了，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过犹不及。
比赛还在继续，但朴智妍有些心不在焉。
"欧尼最近在做什么呢？"李允真主动转移话题，"好久没在电视上看到你了。"
朴智妍叹了口气："17年MBK的合约结束后，我就没有经纪公司了。"
她看向球场，目光有些迷离："偶尔会以T-ARA成员的身份参加一些活动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待着。"
"一个人在家不会无聊吗？"李允真随口问到。
"习惯了。"朴智妍的笑容带着苦涩，"其实...我对事业已经没什么期待了。"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继续道："我们最红的时候，一年有200多个通告，每天睡不到4个小时，大家都说我们是劳模团。"
"累是累，但那时候有梦想支撑着，觉得只要努力，就能成为最棒的女团。"
朴智妍的声音变得更轻："然后2012年发生了那件事..."
她不需要说是什么事，李允真当然知道。
"一夜之间，所有人都在骂我们。"朴智妍的眼睛有些迷离，"明明什么都没做错，却要承受那些恶意。"
"真相大白后，那些骂得最凶的人，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消失了。"
她看向李允真："(G)I-DLE很幸运，沾上霸凌事件也有人愿意发声，有实力能逆流而上。"
"我们T-ARA..."她苦笑，"除了我的一个闺蜜，没有人敢帮我们说话。"
"IU前辈吗？"李允真轻声问。
朴智妍点点头："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那时候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，只有她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。"
"结果呢？被骂得比我们还惨。"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："从那之后，我都不敢跟她联系了，怕连累她。"
朴智妍笑了笑："不过她到好，明知道我们这边是个粪坑，还是要往里跳。"
李允真看着朴智妍，突然觉得心疼。
这个曾经站在顶峰的女人，现在却如此落寞。
"但最让我难过的不是这些。"朴智妍继续说道，"5年后，看着后辈们一个个起来，我们却只能原地踏步，甚至倒退。"
她看向李允真："你知道吗？看到(G)I-DLE出道的时候，我才反应过来，女团史都更迭到第五代了。"
"我想到了我们刚出道的样子，一样的朝气蓬勃。"
"(G)I-DLE比T-ARA幸运。"朴智妍的眼神里有羡慕，更多的是落寞，"你们遇到了对的时机，对的作品，对的人。"
"特别是..."她顿了顿，"(G)I-DLE有一个你。"
李允真愣了一下："我？"
"对，就是你。"朴智妍认真地说，"一个敢在风口浪尖上一头扎进去，一个能通过自身流量反哺团队的人。"
"你和小娟真的盘活了整个团队，如果当年T-ARA也有这样的人..."
她没有说完，但李允真明白她的意思。
"其实我很羡慕(G)I-DLE。"朴智妍的声音很轻，"不是羡慕你们的成功，而是羡慕你们还有机会。"
"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。"
"时代变了，大众的关注点变了，我们也老了。"
她自嘲地笑笑："29岁的女团成员，在韩国已经不会有希望了。"
李允真想说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任何安慰的话在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。
"所以啊，"朴智妍突然转头看着她，"好好珍惜现在。"
"珍惜还能站在舞台上的每一天，珍惜还有人愿意听你们唱歌的每一刻。"
"因为你不知道，这一切什么时候会结束。"
"可能是一个丑闻，可能是一次失误，也可能只是...时间到了。"
球场上传来欢呼声，似乎是主队得分了。
但她们都没有去看。
"欧尼，"李允真突然开口，"有没有想过重新开始？"
朴智妍摇摇头："怎么重新开始？没有公司愿意签快30岁的女爱豆。"
"那就不要当爱豆了。"李允真说，"当演员，当主持人，或者..."
"当制作人？"朴智妍打断她，苦笑道，"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天赋的,会唱歌的人多了去了，能写出好作品的人能有几个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