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三日,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竹简,那是来自咸阳宫的诏书,
语气冰冷,字字诛心,如同利刃般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\"何功于秦?其亲魏何?封君河南,号称十万户。其罪何如?\"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无情地切割着他的灵魂,
将他曾经的功绩,都贬斥得一文不值,也宣告了他的死刑。
他知道,这是始皇帝给他的最后通牒。
他很清楚这位年轻帝王的性格,一旦下定决心,便绝不更改。
他当年能够帮助异人登上王位,如今,
自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,将他从权力的巅峰上推下来。
他仰头望向窗外,天空灰蒙蒙的,如同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想起自己的一生,充满了传奇和荣耀,也充满了阴谋和算计。
他曾是赵国巨贾,腰缠万贯,富甲一方;他曾慧眼识珠,资助异人,改变了秦国的历史;
他曾权倾朝野,位极人臣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然而,这一切,都即将化为乌有。 权力如流水,潮起潮落,他终究还是无法逃脱被权力所吞噬的命运。
那位大人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架旁,从上面取下一个精致的酒壶, 拔开塞子,
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。
那是鸩酒,一种剧毒的毒药,无色无味,饮之立毙。
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,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归宿。
他将鸩酒倒入一个白玉酒杯中,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,反射着冰冷的光芒,如同死神的微笑。
他举起酒杯,对着空荡荡的房间,自言自语道:“罢了,罢了,一切都结束了……”
说完,他仰头将杯中的鸩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口,顿时一股剧烈的灼烧感,从喉咙蔓延至全身,
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焚烧,痛苦不堪。
他踉跄了几步,跌倒在地上,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嘴角也开始溢出黑色的血沫。
那位大人,的意识渐渐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变形,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。
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那位大人想起了自己年轻时,在赵国邯郸城头,意气风发,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。
“我要改变这个世界!” 那时的那位大人,是多么的自信,多么的充满希望!
然而,现实却残酷地击碎了他的梦想,将那位大人变成了一个机关算尽、利欲熏心的政客。
或许,是时候离开了,体面一点有尊严的离开。
真的好累啊,我吕不韦是一个好商人吗,是一个好朋友吗,是一个好丈夫吗。
或者,我是一个好父亲吗。
也罢,“无字碑君填,我落的清闲”,随着,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越来越多,吕不韦舒服的闭上了眼睛。
“一个人如果不知道那么多的秘密也许命会长点。” 这是秦始皇得知吕不韦自尽的对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李斯的思绪被打断了。
\"相爷,该换药了。\" 盲仆捧着鎏金漆盘跪在廊下,盘中盛着不知名的丹药。
李斯解开层层绢布,露出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——这是三日前在咸阳宫议政殿遭遇的刺杀。
刺客袖箭上淬的并非寻常毒药,而是混杂着狼草砂和铁粉末,用毒的人是个行家。
若非倒悬阁收藏的禹王鼎能镇压邪祟,此刻他的手臂早已化作焦炭。
玉髓接触伤口的瞬间腾起青烟,隐约可见皮肤下蠕动的黑色纹路。
书房方向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轰鸣,李斯眼神骤冷。
能触发璇玑棋局机关者,普天之下不过三人。
他抓起案头那方刻着\"受命于天\"的残玉——那一枚通玉。
一个人影缓缓的走了进来。
”你终于还是来了,你迟到了整整三个时辰?“李斯冷冷的问道。
”相爷见谅,这人一旦上了年纪。这腿脚就不利索。加上相爷你您的这个潜宅。
相爷想必是疏忽了,并没有把这些人撤走,机关也没有撤下,
老朽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侥幸到了这里。“老头不卑不亢的说道。
哦~那便是本相的不是了。你若是连这些本事都没有,
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相谈生意。李斯有点不快揶揄了起来。
老者也不敢示弱,语气阴晴不定的
说道:“不亏是那位大人的高徒,说起生意真是气度不凡。”
“哼,本相问你,三日前在咸阳宫议政殿对本相的刺杀,
那三个死士可是你安排的?”李斯语气冰冷,已经动了杀意。
“正是,作息做圈套,我这可是帮助相爷,取信与天下,取信与嬴政。
老朽可是再三叮嘱过,只是让相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