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陆雨时从后视镜中观察坐在后座的两人,想起什么:“苏先生,昨晚真的冒昧了。我不知道你是来帮林薇的。”
苏懈:“不用抱歉,我看到你的时候,就拍了照片发给林律师了,知道你不是姓金的派来捣乱的,才跟你说了那么多,不然我早报警了。”
陆雨时看了一眼林薇,忽然想起那晚自己从海湾酒店离开后,去了林薇家告知她苏懈来了海州,林薇当时的反应确实有些奇怪。
现在想想,她不是在惊讶苏懈来了海州,而是惊讶为什么陆雨时会知道这件事。
苏懈问林薇:“你干嘛非要让姓金的脱光了站在大厅?”
林薇抬眸,看了一眼陆雨时。
“金道峰其实不太看得上金柯,让他学法律是想让他接奥德律所的班,后来发现他烂泥扶不上墙,就帮他介绍了张知妍,和张家搭上线,去做张家的赘婿。而且这桩婚姻还能让张家和金家的利益捆绑得更加牢固。”
“我听金柯说过,他想进天海集团,他应该也知道金道峰对他很失望,律师这条路他走不通,更接不了他的班。所以才另想办法。”
“金柯之所以在家里这么得宠,是因为一个人。”
苏懈一边玩手机一边笑:“呵呵……耀祖他奶?”
耀祖之所以能成为耀祖,除了父母,家里的老人责任也很大。
林薇:“嗯,金柯从小就很会哄老人开心,所以老太太特别喜欢他。金道峰兄弟两都是出了名的孝子。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,只要有这个老太太在,金家就不会真的看金柯去坐牢。”
“要是让他受伤,老太太又会心疼,金道峰也难办。”
“可如果只是……”
苏懈大笑:“如果只是社会性死亡,那受伤的只有他自己,以他的个性,也不好意思往外说。哈哈哈……”
林薇嗯了一声:“可惜……奥德律所肯定不会让内部员工传播这些照片的。”
苏懈:“没关系,我可以让他出名。你忘了我做什么的?”
苏懈笑得肆无忌惮。
到了机场,林薇下车去送苏懈,想起什么,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,打开来,里面是大学毕业那年,“林薇”说一个客户送给她的雪花形状钻石胸针。
“物归原主吧。”
苏懈接过胸针,又想起和“林薇”相识的往事。
林薇当时说这胸针是一位客户送的,那个客户就是苏懈,当时苏懈经朋友介绍,去奥德律所京州分所咨询一些事务,开会的时候突然发病,药却找不到了。当时一办公室的人都吓到了,手忙脚乱地报警。
还是当时只是实习生的林薇想起苏懈刚刚去过洗手间,跑去洗手间,找到了他落在洗手间台面上的药瓶,及时将药给他拿了回去。
这枚胸针,就是苏懈后来私下送给“林薇”的谢礼。
“林薇”坠楼身亡后,林薇取代了她的身份,第一件事是回到京州,尝试救出李昂,都是徒劳。李昂入狱后,她拿上林薇的胸针,主动找上苏懈。
两人仅仅只是坐下来,一开口,苏懈便认出她不是林薇。
虽然个性相似,但眼神却完全不同。
林薇坦诚了自己和“林薇”互换身份的秘密,并传达“林薇”已经身亡,她这趟亲自登门是想弄清楚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那时,她拜访了很多人,苏懈只是其中之一,还有奥德律所京州分所的其他同事,再结合“林薇”之前跟她提过的一些只言片语,慢慢拼凑出全部真相。
……
苏懈打开看了一眼,取出胸针,给林薇别在她外套的领口处。
“我之前问过你姐姐,我送给她的胸针,她怎么不戴。你猜她怎么说?”
林薇摇摇头。
“她说她有个妹妹,很喜欢雪,她打算等她以后真正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业的时候,当做礼物送给她。”
钻石雪花的胸针别在领口,太阳下闪闪发光,是真正永远都不会融化的雪花。
苏懈:“很衬你,你喜欢当律师吗?”
林薇苦笑地摇摇头:“我不像她,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,干一行爱一行。我这个人,干一行恨一行。”
苏懈也笑了:“不着急,人生很长。”
他想起什么,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,递给林薇:“送给你,防身用。”
林薇打开盒子,是一支钢笔。
苏懈拿过来,给她演示:“这支笔呢,原本是送给……一个救命恩人防身用的,可惜啊,我那时候嘴太贱,把人给得罪了。东西是送不出去了,搁我手里也是浪费,送你吧。海州坏人多,你留着防身。”
旋转笔筒,出来的是笔芯,是一支正常的签字笔。
玄机在笔筒中间的一个按钮上,轻轻一按,笔尾会弹出一把锋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