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放下鱼竿,伸手拉住姜雅丹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:
“怎么这么久才回来?那个朝会要开那么久吗?我都快饿扁了。”
“别提了。”
姜雅丹叹了口气,顺势靠在他肩膀上,“刚才朝会散了之后,我又和璇玑在养心殿商量了一些事情,所以耽搁了。”
“哦?什么事情这么棘手?”
陆景挑了挑眉,有些好奇,“说来给为夫听听,让我也乐呵乐呵。”
姜雅丹白了他一眼,也没隐瞒,便将洛璇玑在朝堂上遇到的困境,以及那个进退两难的死局,一五一十地跟陆景说了一遍。
说完,她有些发愁地揉了揉太阳穴:
“现在璇玑正为此事发愁呢,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帮她。那些世家和藩王,这次是铁了心要给她下套,太难办了。”
听完前因后果,陆景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。
他撇了撇嘴,轻飘飘地说道:
“这有什么难办的?”
“那些人既然不听话,那就把那些跳得最欢的世家家主,还有那几个藩王,全部拔掉不就行了?”
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语气霸道:
“在这个世界,拳头大才是硬道理。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,一切阴谋诡计,都不过是过眼云烟,小丑的把戏罢了。谁敢反对,就杀到他不敢反对为止。”
姜雅丹闻言,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你啊,说得轻巧。”
她摇了摇头,“话是这么说,但治国不是江湖仇杀。别说璇玑了,就算是加上我,也不可能直接把那些世家大族和藩王全部杀光。”
要是陆景愿意出手,那自然有可能做到。
可惜陆景不愿意出手。
“而且,他们根基太深了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若是没有正当理由直接屠戮大臣和藩王,只会让天下人恐慌,让百官离心,到时候大乾就真的乱了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陆景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,“那就换个思路。既然不能直接杀,那就找个正当理由杀。”
“只要找出那些大臣以及藩王的黑料,比如贪污受贿、通敌卖国之类的铁证,然后公之于众,再动手杀人,那不就是替天行道了吗?”
“黑料?”
姜雅丹苦笑一声,“我这次出宫,手里确实拿到了一些他们的罪证。但那些大都是些皮毛,虽然能恶心他们一下。
但想要彻底扳倒像王家、秦王这样的庞然大物,力度还远远不够。”
“真正能致他们于死地的核心黑料,肯定藏得很深。”
“整个大乾,手里能掌握那些世家大族以及藩王核心机密的,估计也就是他们自己人了。”
姜雅丹分析道,“他们之间虽然有合作,但也互相提防,肯定握有对方的把柄。不过,这种东西他们看得比命还重,我们外人根本拿不到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
陆景忽然想到了什么,眼睛微微一亮,转头看向姜雅丹:
“你说……郑家的人,手里会有那些世家大族的黑料吗?”
之前郑少坤就和自己说过,镇北王和大乾那些世家之间的勾当。
那时他还只是一个纨绔,就知道如此多的秘辛。
如今掌控了郑家,想来知道了更多的事情。
“郑家?”
姜雅丹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,“你说的是大乾首富,郑家?”
“没错。”陆景点了点头。
姜雅丹思索了片刻,点了点头道:
“郑家虽然是商贾之家,不参与朝政,但他们能坐稳大乾首富的位置几十年,而不被那些贪婪的权贵掠夺家产,肯定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他们在商界、军中,甚至武林之中,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巨大的影响力。
作为掌握大乾经济命脉的巨头,他们为了自保,手里肯定会搜集各个势力的把柄。”
“说不定……他们手里还真有我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说到这,姜雅丹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不过,郑家向来保持中立,从不掺和朝堂斗争。而且郑家家主行事圆滑,想要让他交出这些保命的底牌去得罪世家和藩王,难如登天。”
姜雅丹好奇地看着陆景,“你怎么突然对郑家这么感兴趣?难道你认识郑家的人?”
“何止是认识。”
陆景笑了笑,便将自己当初在来大乾的路上,如何偶遇被追杀的郑少坤,如何出手相救,又如何帮他夺回郑家家主之位的事情,简单说了一遍。
当然,其中的过程被他稍微美化了一下,突出了自己的英明神武和侠义心肠。
“什么?”
听完陆景的讲述,姜雅丹震惊得美目圆睁,红唇微张。
“你竟然救了郑少坤?而且还帮他坐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