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众人听得此番颠倒黑白的言论,不由怒火中烧,但谢凌风没让他们说话,他们不敢开口。
谢凌风面无表情,转而看向苏家这边:“苏家的,你们又有何话说?”
程玉刚上前一步,抱拳沉声道:“启禀大人,王家人所言,纯属颠倒黑白,混淆视听!”
“今日我苏家几名护卫在怡红楼消遣,是那王家少爷王魁,因争抢姑娘不成,率先恶语相向,并动手推搡殴打我苏家的护卫张松庭。
张松庭被迫自卫,将其制服后,只因不愿多事,才将其请出楼外,并未伤他分毫。”
“然而王魁纠集大批人手返回,不由分说。便将我苏家护卫张松庭等数人打成重伤,扣押在怡红楼内,百般凌辱。
在下带人前去要人,那王魁态度极其嚣张,言语辱及我苏家满门,并再次纵容手下行凶。
我等为救同伴,迫不得已才动手反抗,街面厮杀,实乃王家步步紧逼所致。望大人明察秋毫,还我苏家一个公道!”
程玉刚言辞恳切道。
谢凌风高坐堂上,听完程玉刚的陈述,面色不变,只是微微颔首,沉声道:“传怡红楼相关人等上堂作证。”
不多时,几名衙役便带着怡红楼的老鸨、几位当事的姑娘,以及几名当时在场的客人,战战兢兢的走入公堂。
谢凌风逐一询问,语气平和。
然而,这些平民百姓深知王家在清河县的威势,哪敢轻易得罪?
一个个要么说当时混乱未曾看清,要么就含糊其辞,只说双方似乎有些口角,具体谁先动手,都推说不知。
谢凌风心知肚明,也不为难他们,挥了挥手,让衙役将这些证人带了下去。
公堂内再次安静下来,谢凌风环视全场,目光在王家人和苏家人脸上扫过,最终惊堂木一拍,朗声宣判:
“经本官查证,苏、王两家,因琐事争执,继而当街械斗,扰乱治安,影响恶劣!双方皆有过错,难辞其咎!”
“现判决如下:苏家、王家,各罚银八百两,充入县库!此事就此了结,双方不得再以此为由滋生事端,违者重处!”
判决一出,王家的管事,立刻不满的叫嚷起来:“大人,分明是苏家行凶在先,为何要我王家同样受罚?他们必须赔偿我王家损失!”
谢凌风目光骤然转冷:
“哦?尔等若觉得本官判罚不公,那便将方才的证人一一隔开,本官亲自逐一、反复、仔细盘问!看看究竟是谁先动手,谁的过错更大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了几分:“王家的,见好就收,否则本官不介意将前几日,你们王家的王魁涉及的那桩人命案,翻案重审,看看其中是否另有隐情?”
王家管事脸色微变,不敢再多言。
今日械斗,他们已经算是占了便宜。
若真惹恼了县令,抓着王魁之前的案子不放,那才是因小失大。
王家管事不再多言,算是默认了这个判决。
苏家这边,苏雨薇虽心有不甘——自己这边护卫死了人,还重伤了好几个,轻伤也不少,如今还要缴纳罚金。
但她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,此刻尽快脱身此地,前往江南才是首要。
她微微颔首,也表示接受。
双方当场缴纳了罚银。
离开县衙时,王家众人依旧面带倨傲,冲着苏家队伍发出几声不屑的嗤笑。
苏家护卫个个怒目而视,但在苏雨薇严厉的目光制止下,终究没有再生事端。
清河县,某家客栈。
在程玉刚和苏雨薇的邀请下,陆景也随苏家众人,来到了他们临时落脚的客栈。
此时,一间充斥着浓郁药味的客房内。
张松庭躺在床榻上,脸色惨白如纸,不时因剧痛,而发出压抑的哀嚎。
他身上缠满了浸透血迹的布条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
程玉刚推门而入,看到昔日精悍骄傲的青年,变成如今这般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走到床边,轻声唤道:“松庭。”
张松庭闻声,艰难地睁开眼,看到是程玉刚,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知欲。
“程叔,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?”
程玉刚宽慰道:“松庭,你别多想,好生养着,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张松庭不是傻子,他感受身上无力感,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:“程叔,你告诉我,我是不是……废了?”
程玉刚沉默了片刻,道:“松庭,武道之路漫长,未必没有奇迹。待我们回到江南,家主或许能找到医治之法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“我听闻白莲教中颇多诡异秘术和其他丹药,或有能修复丹田的灵丹妙药……届时,或许可以让家主通过关系,设法为你探寻一番。”
张松庭闻言,随即脸上血色尽褪,彻底面如死灰。
他今年才二十五岁,已是五品武者,天赋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