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中带着官威。与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混战的双方被这阵势所慑,加上本就有些力竭,纷纷下意识地停手后退,彼此警惕的对峙着。
程玉刚距离孙川较近,连忙上前几步,拱手行礼,解释道:
“孙大人,我等乃是途经宝地的客商,安分守己,是王家之人无故重伤我苏家护卫在先,我等被迫自卫,还望大人主持公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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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川端坐马上,面无表情的瞥了程玉刚一眼,并未回应。
他反而将目光,转向王家那边为首的那名武者。
那武者显然与孙川相熟,抱拳道:“孙兄,您来得正好,这伙外乡人蛮横无理,打伤我家大少爷,我等前来理论,他们竟悍然动手,杀伤我王家多人!还请孙兄秉公执法,为我王家做主!”
他这一声“孙兄”,叫得程玉刚心头猛地一沉。
此人敢在公开场合如此称呼县丞,可见关系非同一般,王家显然有恃无恐。
果然,孙川听完双方说辞,根本不做详查,直接冷冷下令:
“将这伙来历不明、当街行凶的狂徒,全部拿下,押回县衙候审,王家也派几人随行,说明情由。”
“孙大人,您怎能只听一面之词?如此处置,未免有失公允!”
程玉刚又惊又怒,试图争辩。
孙川眼睛一眯,寒光乍现:“怎么?你想抗命?”
“锵——!”
他身后,上百官兵同时抽刀出鞘半寸。
雪亮的刀锋。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。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强大的压迫感,笼罩向苏家众人。
程玉刚脸色铁青,拳头紧握。
他深知,在朝廷治下,与官府正面冲突,绝无好下场,只会给苏家带来灭顶之灾。
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,他最终只能道:“……不敢!”
苏家众人虽心有不甘,但在明晃晃的钢刀包围下,也只能束手。
好在这些官兵见他们皆是武者,倒也不敢过分逼迫。
只是严密地围在四周,押解着他们,朝着县衙方向而去。
屋顶上,陆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目光平静无波。
他目光淡漠的,看着程玉刚等苏家护卫,被官兵押解着远去。
他此时才注意到,附近的人群中,并未见到那位苏雨薇,以及其他苏家女眷、孩童的身影。
“哦?那位苏大小姐和其他家眷,先一步离开了?”陆景略显诧异的低语。
看来,冲突发生时,苏雨薇怕被卷入,估计是提前带着家眷离开了。
他身形微动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离开屋檐。
然后不紧不慢的,跟在了押解队伍的后面,也向着县衙方向行去。
县衙路上。
苏家众人被官兵围在中间,气氛压抑。
一名与程玉刚交好的资深护卫凑近,压低声音,面带忧色道:“程哥,咱们真就这么认了?要不找机会杀出去?”
程玉刚面色凝重,缓缓摇头,声音同样压得极低:
“不可妄动,我们几个四品武者,拼死或许能闯出去几个,但其他兄弟怎么办?必定死伤惨重。而且大小姐她们尚未走远,我们若在此地与官府公然对抗,岂不是将她们也置于险地?”
他顿了顿,宽慰道:“先暂且忍耐,随机应变吧,大小姐定会设法营救我们。况且,王家即便和那位县丞有关系,但是官府终究要顾及王法颜面,想来不敢做得太过分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中实则也充满了担忧。
若县衙与王家沆瀣一气,他们这群“外乡人”落入其手,恐怕不容易脱身。
很快,一行人被押解至县衙。
孙川倒也没有立刻将所有人投入大牢,而是暂时将他们看管在,县衙内一处空旷的院子里,派兵丁把守。
毕竟案件尚未审理定性,他虽跋扈,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,不能直接把人投入大狱,也怕对方反扑。
县衙后堂。
“孙川!你好大的胆子!”
谢凌风听完孙川的禀报,尤其是听到他竟然擅自将大部分王家参与械斗之人放回家中,顿时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。
“如此恶性械斗,涉案人员岂能随意释放?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县令,还有没有朝廷王法!”
孙川面对盛怒的谢凌风,只是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,语气平淡:
“大人息怒,何必动此肝火?下官岂敢无视大人?如今双方涉案之人,均已带回县衙。”
“只是……王家那些人,大多身上带伤,哀嚎不止,下官想着他们毕竟是本县人士,又是受害者,故而让他们先行回去包扎医治。”
“反正他们家大业大,人也跑不了,待大人升堂时,再传唤过来便是。”
谢凌风被他这番避重就轻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