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婉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。
周铭也愣住了,抬头看向殿外。
这人……怎么会来找皇后娘娘?
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,而皇后娘娘可是后宫之主。
南宫婉心中慌乱,深知若不让陆景进来,今晚定然没有好果子吃。
她强作镇定,对侍女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,陆景施施然走入殿内。
他看到南宫婉和周铭正坐在桌旁,目光在周铭那充满怨恨却又带着畏惧的脸上扫过,顿感好笑。
平时这小崽子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,今天仗着皇后在,倒是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。
不过,他要失望了,皇后现在比他还要怕自己。
陆景很是敷衍地对着南宫婉拱了拱手,算是行礼。
“微臣陆日京,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南宫婉面色僵硬,努力维持着皇后的威仪,声音隐隐带着一丝恭敬的意味:“陆先生不必多礼,今日来见本宫,所谓何事?”
陆景直起身,目光落在南宫婉美妙的身段上打量了一下,笑道:“回娘娘,臣今日是为了大皇子殿下的学业进展,特来向娘娘禀报。”
“哦?铭儿的学业有何问题,你但说无妨。”南宫婉道。
陆景却摇了摇头,意有所指的说道:“此事关乎殿下前程,些许细节,在此处当着大皇子的面谈论,恐有不妥,不如……请娘娘移步书房,容臣细细禀明?”
此言一出,南宫婉的脸色彻底僵住。
她哪里不知道这人打什么主意。
这厮……也太放肆、太大胆了!
周铭更是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景。
一个外臣,竟敢提出与皇后娘娘单独去书房议事?
这简直不合礼法到了极点!
他下意识地看向南宫婉,期待着她会厉声呵斥陆景的无礼。
然而,他却看到,皇后娘娘看向陆景的眼神中,竟流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畏惧。
南宫婉内心挣扎。
她沉默了几息,在周铭困惑的目光中,终于深吸一口气,对周铭说道:“铭儿,你且自己用膳,本宫去书房听听陆先生关于你学业的禀报。”
说罢,她站起身,看也不敢看周铭的表情,径直向书房走去。
陆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,迈步跟了上去。
书房内。
南宫婉先一步进入,陆景随后跟入,反手轻轻掩上了房门。
南宫婉转过身,看向陆景,嘴唇嗫嚅了一下,最终还是带着一丝哀求般的语气低声道:
“铭儿还在外面,你为何偏要挑这个时候过来?这太不方便了,若是被他察觉到什么……”
陆景走上前,伸手轻佻地捏住南宫婉那光滑冷艳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。
他脸上带着戏谑而危险的笑容,低声道:“我想过来,还需要挑时间吗?”
“再说了……”
他的手指微微用力,声音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你不觉得,这样……反而更有趣味吗?”
南宫婉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浑身一颤。
她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,眼中只剩下认命般的屈辱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…………
转眼过了五天。
这几日,陆景未曾再踏入禁地半步。
这日清晨,陆景在胡媚儿的寝宫中醒来,身旁还躺着慵懒的胡媚儿与夏晴岚。
三人起身后,便一同在寝宫内用早膳,气氛温馨融洽,仿佛与外界的纷扰隔绝。
然而,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早膳刚进行到一半,夏晴岚的贴身侍女小莲便神色慌张、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,甚至忘了行礼。
“小莲,何事如此惊慌?”夏晴岚放下银箸,疑惑地问道。
在这冷宫之中,日子平淡,甚少有事能让小莲失态至此。
下一刻,小莲带来的消息,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:
“娘娘!不好了!奴婢刚才听到宫内各处都在传……江南出大事了!”
“白莲教突然举兵,夜袭我军江南大营!大营……陷落了!”
“长公主殿下在乱军中失踪了,如今生死不知。”
“什么?!”
此话一出,陆景、胡媚儿、夏晴岚三人皆是震惊不已。
为了剿灭白莲教,朝廷此次可谓下了血本,不仅调派重兵,更是征召了许多江湖高手助阵。
尤其是近期,为了阻止方腊的称帝大典,朝廷更是从各地紧急抽调了大量兵马增援江南,意图一举挫败白莲教的锐气。
陆景原本预估,朝廷大军近期至少能取得一些阶段性成果,稳住局势。
万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