敞篷的马车里,两侧堆满了麻袋,只余他裹着一床厚厚的被窝躺着。
不多时,蹒跚的脚步声响起,一个面熟的苍老面庞探进了视线:“小伙子,你醒了?老天保佑,你命真大啊,那么重的伤,冰天雪地里一个人都没有被冻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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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遗强忍目眩坐起身,诚恳道:“是您老在雪地里救了我?”
老人含笑点头,李遗侧目四望,并没有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,却还是不死心道:“老丈,与您一起的,还有没有一个也是长须的老人,不过,要比您年轻些许,四五十岁的样子。”
老人颇为疑惑的摇摇头。
李遗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,原来真的只是自己临死前的臆想吗?
那个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:“爷爷,野人的脑袋是不是高烧烧坏啦?”
老人慈爱地弯下身抱起小孙子:“诶,不能乱说话,没有礼节,给叔叔道歉。”
粉雕玉琢般的幼童戴着个虎头帽不好意思地呲牙傻乐,李遗笑笑表示无碍。
可环顾四周,植被风景都已经大变样,甚至那些冰雪,也已经荡然无存。
“老丈,这里是哪里?”
“光州,已经到了豫南边界了,下午我们就能进入荆州了。嗷,也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往哪里去,我们是行脚的客商,此行往江南去,在雪地里捡到你也不知道往哪里安置你,就只能把你带上了。”
李遗闻言,一把掀开被窝就要起身,却不想牵动伤口,头脑一阵发昏,又无力摔倒在车厢里:“麻烦老丈,把我丢在这里就好,我得去商洛。”
老人闻言小心搀扶他起身,李遗下了马车走出两步却不受控制地腿脚发软摔倒在地。
身体羸弱至此,李遗知道是连日的昏迷和高烧掏空了身体。
老者见状不忍道:“小伙子,你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丢下你,要不你就跟我们走?来年开了春,我们还会回来,没什么要紧的事,你就不着急回去。”
李遗左思右想,眼下自己没有选择。
他回过头问道:“老丈,我这副样子,就不怕我是什么歹人吗?”
老丈笑笑:“不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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