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没怪过你。”
在重兵之中杀了几进几出都不曾动容的梁泊此刻竟有些鼻尖发酸,握紧手中战矛道:“从洛京到现在,一直没说,现在必须得说了。”
“兄弟,曾经错怪你,是我错了。”
李遗轻轻挣脱谭闲的搀扶,稳住摇摇晃晃的身形,臂夹长枪,指向敌兵,轻声道:“我从没觉得谁错过,更不会怪过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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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闲臂夹刀片,煞气十足地擦干血迹,撇嘴道:“真是被你们的兄弟情感动,不过能不能说说眼下该怎么办?”
梁泊憨笑道:“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。”
李遗则是惨笑道:“跟你们两个家伙一起上路,也不是不行。接下来没有怎么办,杀个痛快,杀到哪,死到哪。”
敌兵没有给三人过多的喘息之机,眨眼间再度完成整备,围杀而来。
梁泊率先大喝一声捅翻两人要杀出一条血路来。
李遗强行流转气机,方才受的内伤实在过重,每一瞬间的气息流转都带给五脏六腑阵阵刺痛,面对乱兵围杀也只能堪堪招架。
纵有梁泊在前,谭闲在后,奈何抵不过敌人太多,三人很快就被人群冲散。
天上地下,四面八方,周身三百六十个窍穴都仿佛有武器同时袭来。
死亡从未如此接近过。
李遗渐渐力竭,仓皇四望哪里可见梁泊谭闲身影。
一瞬间,绝望自心底蔓延,对死亡的恐惧转化成无尽的悲愤。
长枪在捅穿一人后终被乱兵合力夺去,赤手空拳的他揽过一人肩颈瞬间扭断对方脖子。
以敌军尸体为盾,一连突破十余步,终于为自己争取来一息之机。
提振全身力气,李遗大开周身防守,直奔一名都伯而去:“看这一拳。”
那日与谭闲对战,在最后关头收手的一招。
一拳而已,终于在战场上得见。
拼着对方战刀砍在自己肩头,李遗一拳将其胸膛砸得凹陷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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