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地看着向她和她未完婚的丈夫冲来的刺客、护卫,还有百余步外那道颇有些熟悉的挺枪身影。
姚文意随手从黎瑜头上摘下一只尺长的金钗,侧身挡在黎瑜身前。
一言不发,冷眼以待向他们而来的所有人。
慕云垂趁乱踩着护卫的肩头,跟在李遗身后冲入场中,口中怒骂道:“乱了,乱了,全乱了!”
顾不得那许多的李遗头也不回道:“按商量的办!”
慕云垂瞅向那对夫妻,一时竟不知道不敢面对其中哪个了。
还是沉声叮嘱李遗道:“你多小心!”
李遗挺枪将姚氏一人挑翻,挺枪再刺时却发现此人正是姚化飞,姚化飞亦是认出李遗,双方皆是不由得一怔。
却也因为这一瞬的恍惚被两只杀威棒压在肩头。
李遗余光却已瞥见无人可挡地向那对新人而去的梁泊。
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“给我滚开!”
李遗一声暴喝,梁家的呼吸法瞬间运转,一口气息几乎是瞬间游走周身,李遗面色涨得通红,反手横扫将身边之人尽数逼退。
一往无前扑向梁泊:“冷静!你死了梁泽怎么办!”
梁泊终于注意到这场上除了他之外的另一个变故,却更加怒不可遏道:“认贼做父的东西!只恨今天的黑火只有一份!”
梁泊身后紧紧跟随的梁泽再次看到李遗出现,眼中再也没有往日情分,恨恨道:“滚开!不然连你一起杀!”
说着梁泽真就将手中木驽指向了李遗。
李遗百口莫辩却不知所言,情急之下只能横枪挡住就要点燃身上黑火的梁泊。
届时莫说黎瑜,只是说梁泊梁泽也绝不可能幸免。
李遗情急道:“梁犊把梁泽交代给你是让你带她去死的吗?!”
梁泽闻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:“你还有脸提他!”
可不管怎么说,梁泊梁泽二人自杀式的袭击总算是被拦了下来。
几人却也因此被甩在身后的护卫追上,眼下几人可逃脱的方向也只有独自在水边行礼的二位新人那里了。
二位新人那里,慕云垂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跟前。
与另一边的剑拔弩张不同,这边倒是云淡风轻许多。
不尴不尬地与黎瑜打了招呼,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,对姚文意挤出干巴巴的一句:“新婚快乐。”
姚文意闻言一笑:“来了这么多朋友,是挺快乐的。”
慕云垂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。
姚文意挑起话头道:“听说你已经是代州副将了,恭喜啊,不过代州副将要比慕家七王子关键多了,你这次跑不掉了。”
慕云垂亮出大刀:“有你在我怕什么。”
摸摸脸上狰狞的皱纹,姚文意叹了口气:“要不是今天这个情况,这个场合,真想把仇给报了。”
转过身给自己的未婚妻重新戴上金钗,手法轻柔,脸色温和,拍拍黎瑜的脑袋轻声道:“不怕。”
黎瑜始终面无表情,轻轻嗯了一声。
慕云垂忍不住啧啧道:“不会真打算过上了吧。”
姚文意只是不答,摊开双手道:“劫持我一个足够了。”
说话间,那几人已经到了跟前,眼见姚文意已经被挟持,梁泽抬手扣动弩机就要射死黎瑜。
千钧一发之时李遗抬高其手臂才险而又险地救了黎瑜一命。
只是黎瑜从头到尾不闪不避,冷眼以对所有人,唯有那个持枪人影,让其眼底泛起一丝波澜。
同为女人,梁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,怒火更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,抬手就给了李遗一个巴掌。
已经被团团包围的当下,李遗根本无法计较,只是厉声对梁泊道:“还不把火灭了!真想全死在这!”
鬼使神差的,梁泊居然真就放下了火折子。
一手持刀,一手挟持姚文意的慕云垂忍不住啧啧道:“一物降一物啊。”
他同样认出这莽夫正是当初在济水湾猎杀他和姚修武的那家伙。
不过他没有声张,场面已经够乱了,让姚文意知道杀弟凶手就在面前,那只会更加失控。
黎瑜终于开口说话道:“就算没有黑火,你们今天就能活了吗?”
梁泽唇齿相讥道:“你一定跟我一起死!”
外围,已经出现了熟悉的甲胄士兵,羽林到了。
打头的却不是六小公侯中任何一位,也不是哪家将中子弟。
居然是挽起礼服长摆,将袖口草草捆扎的赵蘅。
居然别有一番飒爽英姿。
慕云垂再次啧啧道:“好绝世的女子。”
继而忍不住嘀咕道:“今天人物都出众,场面都精彩啊。”
赵蘅持剑道:“黎瑕,放开他们,我保你安然无恙离开洛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