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的汉子不是迫不得已不会对自己敬重的这位年轻人下此重手。
他的心中又何尝不痛,红润的眼眶强行压抑着情绪。
他说的不假,生机稍纵即逝。
李遗用光秃秃的左臂擦干眼泪,振臂高呼道:“怜人在此,求生者,随我走!”
余猛几人在身后鼓动盛世,高声喝道:“杀!”
身后的几名孩童也是满脸血泪,嘶吼着紧随其后,追在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官兵后杀向城门。
更多的人还未从死里逃生的庆幸中反应过来,便察觉到这些人的求死行径,不知是否应该跟随。
但李遗等人方才的英勇还是被一些人看在眼中,不少人不问缘由便跟他们们一同前冲。
裹挟着,所有的男女老幼,捡起地上的石块棍棒和遗落的武器,声势浩大地冲了过去。
城门上,一个都尉见此情景脸色煞白,乱了分寸不敢将还未进城地兵卒一齐关在城外。
当北门的程流云接到禀告时,怒不可遏地将传令兵一脚踹翻在地:“蠢货!怎么能放进来,他们敢追就在城外杀干净再支援北门,怎么带的兵,把那个都尉给我免了!"
南门那边的动静这边已经能听的到了。
程凌木面不改色挥挥手道:“敢进城就关门打狗,嚷什么?!”
这位梁国北疆门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城下的燕军旗帜。
一个气宇轩昂头角峥嵘的少年将军在那杆军旗下勒马逡巡,打量着这座城头。
程凌木在猜,这个年轻一辈中素有混世魔王称号的少将军意图如何。
他不认为对方蠢到真的拿几千轻骑就来叩关。
看其后方又无大军压阵,此举何为?
心思一动,程凌木叫过程流云:“除了北门戒备人马,调动所有人马,半个时辰内我要流民全部死绝!”
程流云也联想到一种可能,却是将其忧愁一扫而空。
这些流民进城就必然出不去,否则这锁门关的名声就白叫了。
穆云垂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时候出现?有这么巧的事情吗?!
那么害的程启阳赔了性命还牵连到穆云垂的人物,必然在其中。
程流云似乎已经看到那天大的功劳,两代人艰苦戍边,自此可以和洛京搭上关系了!
城门外,穆云垂看着依旧风平浪静的锁门关城头,揣测着探子回报的时间嘀咕道:“应该就是今天啊。”
谍报传回锁门关近两日莫名停止百姓进城,程家二公子暴亡,穆云垂就打起了浑水摸鱼的主意。
成不成的且不说,试试呗。
旋即又对所谓的中原北大门冷哼不已:“姚万重经营十多年的沂陵城我都渗透成筛子,你锁门关特殊在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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